榑叹道,“此人死于疫毒攻心。必须尽快隔离所有接触过他的人,焚烧病死者的衣物,用石灰洒遍全村。”
柳直问:“药方呢?”
侯榑沉吟片刻,取纸笔开方:“黄连、黄芩、黄柏、栀子、连翘、金银花、板蓝根、大青叶……这是清热解毒的方子,先煎三服,给轻症的人试喝。重症的,需要加安宫牛黄丸。”
柳直接过方子,赶紧去药铺配药。
沈采薇则挨家挨户排查病人,登记姓名、症状、接触史,画出一张详细的疫情地图。侯榑取了玉鲸送的避疫符,用火烧了,将符灰化在水里,让沈采薇和柳直各喝一碗,自己也喝了一碗。又把剩下的符水洒在村子主要路口,阻止疫气扩散。
这天晚上,三人在村中祠堂守着。轻症的人服药后,呕吐渐渐停了,热势稍退。有一个重症的老妇人,七十多岁,已昏迷不醒,家里只有一个孙女陪着。柳直诊她的脉,散乱无根,低声对侯榑说:“侯师叔,这位恐怕……”侯榑摇头,取银针,刺她的人中、内关、足三里。老妇人毫无反应。
沈采薇落泪。侯榑却不肯放弃,又取一枚安宫牛黄丸,用温水化开,撬开老妇人的牙齿,慢慢灌下去。一丸没效,再灌一丸。
到后半夜,老妇人忽然**了一声,眼珠微微动了。柳直惊喜,再诊她的脉,竟然有了根。侯榑这才长出一口气,跌坐在地上,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三天之后,疫情得到了控制。新增病例为零,轻症的人好了八九成,重症的也有了起色。石桥村村长率村民跪在祠堂前,向侯榑磕头谢恩。
村长老泪纵横:“先生大恩,无以为报。请先生留下姓名,我们给先生立生祠!”
侯榑扶起村长,说:“不必立祠。你若念我,便传一句话给乡亲们——心中有念处,便是相见时。玄火书院,随时欢迎来学医。”
村长怔住,不解其意。侯榑已带着沈采薇、柳直上马,出了村口。
回去的路上,柳直问:“侯师叔,你刚才那句话,是师祖的遗偈。”
侯榑说:“是。我想让更多人知道,生死不是终点,心中有念,便能相见。”
沈采薇在旁边,轻声说:“你这次首诊,沉稳果决,不输瓷翁当年。”
侯榑摇头:“差得远。瓷翁当年,可是以一人之力封印玄火。我不过治了几个病人,何足挂齿。”
柳直说:“侯师叔,瓷翁封印玄火是救苍生,你治疫病也是救苍生。救一人与救万人,其心一也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