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。”
梁承烬靠在卡车车门边,摸出一盒香烟,自己叼上一支,又扔给李铁一支。
“他不是想殿后,他是算准了老子不会跑。我跑了,中央军军令部会枪毙我;我不跑,就得拿二七八师的命去填鬼子的炮火。等我拼光了,这沁水县城还是他郭淮安的天下。”
梁承烬吐出一口白烟,烟雾散在风里。
他掐灭火星,把烟头扔在脚底碾平。
“把门撞开。”
“啊?”李铁愣了一下。
“撞开?这是郭淮安的指挥所……”
“撞。”
梁承烬翻身上了卡车副驾驶,敲了敲司机的肩膀。
“倒车十米,挂三挡,油门踩到底。”
开车的战士是二七八师的老兵,应了一声,倒车,换挡,脚下一踩。
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,车头直接撞在厚实的榆木包铁大门上。
两扇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,门轴崩断,门板向内倒砸下。
连带着门后的十几根顶门杠和沙袋一起被撞散了。
门后面的晋绥军卫兵吓得四散奔逃,有人拉动了枪栓,但在看到卡车后斗里架着的两挺重机枪和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时,手里的枪硬是没敢抬起来。
梁承烬跳下车,拍了拍裤腿上的碎木屑,大步跨过断裂的门板,径直往正堂走去。
郭淮安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小茶壶,嘴对着壶嘴还没吸进去水,就被撞门声惊得把壶掉在桌上,磕掉了一个角。
孙德胜缩在屏风后面,露出半个胖脑袋,满头冷汗。
“梁承烬!你疯了?这是兵变!我要电告重庆,告你武力袭击友军!”
郭淮安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,整个人绷得紧紧的。
郭淮安心里正在翻江倒海。
他原以为梁承烬占了军火库和粮仓,多少会顾忌大局,在日本人压境的关头只能硬着头皮去前线扛枪。
他甚至已经拟好了给阎长官的电报,只等中央军在城外被重创,他就带着三十四军从南门撤退,顺理成章把丢失防区的责任全推给梁承烬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梁屠夫根本不按官场的套路走,鬼子还没进城,他先把自己家大门给拆了。
梁承烬走到桌案前,拉开一把红木椅子坐下,随手抓过桌上的半包哈德门,抽出一支点上。
“郭军长,火气别这么大。小鬼子三十六师团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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