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
他发现自己苦心追逐、家族倾力托举的目标，在别人那里，竟然只是……一个月的起点？
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，夹杂着极致的苦涩与茫然，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原本笔挺的身姿，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帝都，轩辕世家府邸深处。
轩辕破正与父亲轩辕弘相对而坐，品着香茗，平静地讲述着秘境见闻与未来规划。
十八岁大宗师，全国状元已是囊中之物，他的目光已投向更远——家族责任，国家重任，乃至那虚无缥缈的“破碎虚空”之境。
忽然，轩辕弘的加密通讯器发出刺耳的尖鸣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剧变，甚至失手打翻了茶盏。
“父亲？”
轩辕破蹙眉。
轩辕弘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将通讯器转向他，屏幕上是同样的画面，同样的标题。
轩辕破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落在那个闭目盘坐、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身上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为他静止。
他脸上那属于少年天骄的从容、属于皇道传承者的威严、属于大宗师的沉稳，如同精致的瓷器面具，寸寸龟裂、剥落。
他看到了对方盘坐在空中，不知道是在修炼，还是在故意人前显圣。
不是凭借真气，不是凭借技巧的短暂御空，而是真正的悬浮于空中。
这等手段，他只在家族那位陆地神仙老祖身上见过。
“一个月……洪荒……陆地神仙……”
轩辕破低声自语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战神殿闭关十年，历经生死感悟，方得突破大宗师的艰辛。
而有人，却在一个月内，走完了他，乃至无数先辈穷极一生都在追逐的道路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，混合着震惊、挫败、不甘，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，悄然滋生。
他紧紧握住了拳头，指骨发白，周身原本圆融的皇道气息，竟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全国武科高考状元？
在一位十八岁的陆地神仙面前，这个他之前势在必得的荣誉，此刻显得如此苍白，如此……无关紧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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