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很快。
不，不是天。
是黑雾在蔓延。
轻飘飘的一大团，飘到他们头顶。
黑瞎子直接放下她，一把按住她的脑袋：“趴下。”
他声音极轻，直接凑到沈静宜耳朵边：“嘘，呼吸也放轻。”
沈静宜趴在地上，微弱地点点头。
黑瞎子半压在她身上，把身上那毛皮也拽着覆在她身上，暖烘烘的。
过了好几分钟，她抬起眼，才看到那团庞大黑雾离开的尾巴。
黑瞎子把她拉起来，直接把毛皮盖她肩上。
沈静宜没让他抱，跟他一起跑到林木深处。
这是一片很狭窄也很黑的地带，林木太多，挡着很多光，目之所及的远处能看到一条小溪的一部分，而小溪再往外，就是高耸的悬崖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沈静宜没有多看，跟着黑瞎子拨开草木，钻进一个藤蔓遮住的洞口里。
这个洞口的位置很特殊，在巨岩的夹缝里，沈静宜以为是一个天然的地穴，然而进去后发现脚下的石梯是水泥的，像是人为建造的防空洞。
到了这里黑瞎子显然放松起来，两人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。
黑瞎子：“小心点，前两天下了雨，台阶很滑。”
沈静宜抓着黑瞎子的手臂一阶阶往下，越往下越黑，她看不见，但对黑瞎子来说没压力。
下完台阶，黑瞎子把她留在墙边站着，说：“在这等会，我去点火。”
“好。”
很快，篝火亮起来。
沈静宜眨眨眼适应一下突然的亮光，随后打量洞里的布局。
一眼就知道这不是防空洞了。
因为这个水泥洞太小，不到二十平，里面有些老旧的工具，比如单人木架子床，塑料桶，盆，铲子什么的，除此之外可以说比原始人还不如。
木架子床已经被劈开当柴火了，还剩半个彰显它的身份。
黑瞎子的皮外套、两个背包、还有两件短袖都堆在它的残骸上。
盆有澡盆那么大，里面装的都是清水，水上漂着个搪瓷杯，那杯上的大红花都掉漆掉斑秃了。
而塑料桶里装着一桶湿泥，泥是黄褐色的，好像还混着点红色，不知道他们从哪挖来的，又是挖来干嘛的。
看见了张起灵的衣服，但没看到他人。沈静宜问：“小叔呢？”
“出去打猎了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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