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字里行间透出的血雨腥风,让虎丘洞府原本空灵的仙家气象,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肃杀。
“冥河血族……”夏冬低声念着这四个字,宽大的青衫在风中微微拂动。
裴红绫上前一步,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凝重:“主人,如今局势最为凶险的,当属海外三岛。尤其是蓬莱道宗,几乎承受了血族入侵大半的压力。那片海域,日夜都被血云笼罩,不知有多少修士殒命。”
秦婉轻叹一声,接过话头:“不仅如此。当年十洲祖脉解封,化作真龙飞散,回归了天下各州大地。此举虽造福了内陆,却也抽空了三岛圣地原本的底蕴。如今的蓬莱仙岛,灵气远不如鼎盛之时,连带着护山大阵的威能也大打折扣,抵御起冥河血族,已是捉襟见肘。”
听到此处,夏冬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。
苍茫的云海在远际翻滚。
蓬莱道宗于他而言,并非只是一个名字。
那里有曾为他挡下杀劫、传他大道清静的清风道人,有与他惺惺相惜的孟焦,还有他昔日悉心指点过的弟子。
百年光阴,在那片灵气衰退、血煞滔天的修罗场上,故人们究竟在经历着怎样的苦熬?
他抬起手,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激荡,一股撕裂虚空的冲动在经脉中一闪而过。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,最终又缓缓收拢,放归身侧。
夏冬的心中翻涌着诸多念头,却被理智一一压平。他深知,百年时光,天地大局早已错综复杂,宛如一团乱麻。冥河血族的底蕴深不可测,其背后是否还有修罗王族更深层的筹谋?大幽朝廷与通玄司主又在暗中落下了怎样的棋子?
他刚刚自星空古路归来,对这满盘的杀机与变数皆是一知半解。
如今的他,已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夹缝中求生、仅凭一腔孤勇去搏命的局中人。作为执棋者,若在情报不明、局势未稳之时贸然闯入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,不仅无法力挽狂澜,反而极有可能打乱现有的僵局,将自身乃至整个泰山府的基业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”夏冬转过身,不带丝毫意气用事,“大劫之下,无人能独善其身。但在我摸清这百年来的暗流之前,不可轻举妄动。”
他向前迈出两步,周身那股历经星空淬炼的浑厚气机,化作一阵无形的清风,将心头的几分焦躁尽数抚平。
…
…
“这百年间,我虽流落至无法修仙的真武世界,却也遭遇了诸多难以想象的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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