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靖乱”那八个字,想起自己在宁夏和蒙古人打了半辈子的仗,在风沙里摸爬滚打,在马背上长大。
他曾经想要像太宗皇帝一样奉天靖难、从藩王变成天子,可此刻他站在这里,看着那三座鼎,他心里那个念头已经彻底熄灭了。
他不需要变成天子,他可以在海外成为真正的王。
他可以平定乱局,收复故土,养民安邦。
朱厚照的声音又从九重白玉阶顶端响起来。
这一次比方才更加郑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已经落定了的笃定:“赐,社稷碑。”
殿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这一次比方才更沉一些,因为抬的不是鼎,是碑。
又是十二个力士,分两组,每组六人,抬着两座九尺高的汉白玉碑,从殿门外缓缓走进来。
碑身是用整块汉白玉雕成的,质地极密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、近乎半透明的光泽。
碑座是赑屃形,龙头龟身,四足稳稳地撑着碑身,像是已经在那里蹲踞了千年。
力士们小心翼翼地将两座碑分别立在宁王和安化王的身侧,碑底落入赑屃碑座的那一刻,发出两声沉闷的、像是巨石落地的声响,在殿内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散。
宁王侧过头,看着自己身侧那座九尺高的汉白玉碑。碑阳正面刻着“大宁社稷碑”五个大字,字迹端正而庄重,像是用刻刀一笔一笔凿出来的,每一划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走到碑的背面,微微弯下腰,看着碑阴上刻着的那行小字。
“大宁国,大明正德三年立。其土在南,其民在野。立国于此,以安一方。”
他默默地念了一遍那二十六个字,然后站直了身体。
其土在南,其民在野,立国于此,以安一方。
这二十六个字,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,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。
只是最平实的几句话,把一个大宁国的建立时间、建立地点、建立目的说得清清楚楚。
但这二十六个字的背后,是金书玉册的法理确认,是天地人三鼎的象征加持,是社稷碑的永世见证。
它们合在一起,就是大宁国的根。
根扎在这里了,就不会再动摇。
安化王也走到了自己的社稷碑侧面,他也看到了碑阴上那行字:“大靖国,大明正德三年立。其土在南,其民在野。立国于此,以安一方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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