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三进三出的院落,院中种着几棵新移栽的松树,枝叶还不算茂密,但姿态已经初具风骨。
寝宫内的陈设极为简朴——一张木榻,一张书案,几把椅子,一个书架,墙上没有挂画,桌上没有摆任何多余的装饰品。
朱厚照在寝宫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看了一眼那几棵松树,又看了一眼寝宫那扇敞开的窗子。
窗子朝南开,正对着太液池的方向,从窗口望出去,能看到远处那片银灰色的水面,在十月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看完了所有的殿宇,最后又回到了承天殿前面的月台上。
他站在那里,面朝承天广场和承天门的方向,目光穿过广场上那些还在晨光中泛着露水的青砖,穿过那扇敞开的宫门,望向更远处那片灰蓝色的天空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刘瑾、丘聚、马永成、谷大用四人身上。
“挑选一些宫女内侍到承天宫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陈述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,“记住,朕要身家来源彻彻底底清清白白的宫女内侍。”
“祖上三代、籍贯、入宫年份、在哪个衙门当差、有没有和外廷官员有过往来——全部要查清楚,一个都不能含糊。”
他的目光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,语气依然平稳,但那股子沉甸甸的、不容打折扣的郑重,让刘瑾、丘聚、马永成、谷大用四人同时脊背一紧。
他们明白皇帝的意思,紫禁城之所以让皇帝无法安心居住,就是因为里面的人太杂了、太乱了、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路和关系了。
一个在乾清宫扫地的小太监,可能是一个文官安插的眼线。
一个在御膳房烧火的杂役,可能和某个士绅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而是几十年、上百年积累下来的。
皇帝不想让承天宫重蹈紫禁城的覆辙,所以他要在源头上就把所有可能的隐患堵死。
刘瑾首先躬身应道:“奴婢明白,奴婢回去之后,会亲自带着内书堂的人,将所有候选宫女内侍的籍贯、三代、入宫年份、任职经历全部梳理一遍,再派司礼监的人逐一核查确认。”
“但凡有一丝可疑的,绝不录用。”
丘聚紧跟着开口,他是少府卿,统管皇室后勤,宫女内侍的挑选和调配也在少府的职权范围之内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:“奴婢也会亲自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