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窗外的古松,然后又说:“老夫已经让人去南京书肆采购《农政全书》、《河防一览》、《大明律例》、《海防图论》等书,约莫十日内可到。”
“另外,老夫托人请了一位在江宁府衙做过三十年户房书吏的老先生,来书院讲田亩清丈与赋税核算。”
堂内依然安静,但已经有几个生员开始交换眼神。那种眼神里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“终于有人替我们想好了”的如释重负。
陈守仁最后说了一句话:“以前我们教你们读经,是为了明理。现在教你们学实务,是为了活路。二者不矛盾。从明天起,晨读依旧,午后加一节课,讲实务。”
众人没有反对,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。
江西,白鹿洞书院。
白鹿洞书院是天下四大书院之一,在庐山脚下,依山傍水,素来以“学规严整”著称。
消息传到白鹿洞的时候,山长周敦颐后人周继宗正在给生员们讲《中庸》。
邸报送来时,他放下书,扫了一眼,然后面色不变地把它搁在讲台上,继续讲完了当天的课程。
等生员们都散去了,他才回到自己书房,把邸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第二天一早,他没有召集全体生员开会,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,只是在早课时说了一句话:“从今日起,每月逢五、十,本山长会请庐山脚下几位做过里正、老吏的人来书院讲实务。”
“诸位可自由参加,不记勤,不考核,全凭自愿。”
结果第三天,那座平时只有几个老学究在里面翻阅地方志的小书阁,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平日里对“实务”嗤之以鼻的生员,此刻一个个手里攥着纸笔,挤在前排,等着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书吏讲“如何从鱼鳞册上看出一户人家有没有瞒报田产”。
山长周继宗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这一幕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书房。
湖广,岳麓书院。
岳麓书院山长李东和接到消息时,正在整理今年乡试的落卷。
他看了邸报之后,放下手中的卷子,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身边的学生说:“去告诉所有生员,明日午时,在大成殿前集合。”
第二天午时,大成殿前的空地上站了一百多人。
李东和站在台阶上,没有拿稿子,手里只攥着一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《农政全书》。
他开口了:“老夫今年六十有二,教了一辈子书,临到头来发现自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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