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越脏呗。”旁边路过的本地老大爷听见,忍不住插了句嘴,一脸怨气,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,你们是不知道,全怪被抓起来的刘开河,那狗东西的当市长的时候就说要治,六年前当书记的时候还是说要治,说了好几年年治污,钱拨了一轮又一轮,湖是一年比一年臭。钱都不知道花哪去了!”
老大爷说完,摇着头捂着鼻子走了。 丁建国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岸边的湖水,凑到鼻尖闻了闻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这不是生活污水能造成的。”他站起身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声音冷得像冰,“里面有化工废水,成分不对。治污的专项资金,估计大半没落到实处。”这句话,点透了本质。 钱拨了,没干活。要么被贪了,要么被挪用了。几人都没说话。本来以为吕州的问题主要在走私、在政法系统腐败,现在看来,远不止于此。连一个名片工程都管成这样,底下的民生、城建、环保,指不定烂成什么样。吕州的根子,早就烂了。
正沉默着,湖岸东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,吵吵嚷嚷的,像是起了冲突。
几人对视一眼,顺着声音走了过去。湖边一排临湖的餐饮小店前,围了好几十号人,大多是穿着围裙的商户老板,个个脸上带着怒气,围着几个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。
人群中间站着个中年男人,四十多岁年纪,皮肤黝黑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手里攥着一摞粉红色的通知书,腰杆挺得笔直,脸板得像块铁,正是月牙湖风景区管委会主任易学习。
他身后两个工作人员正踮着脚,往商户的店门上贴《限期拆除通知书》,浆糊刷在木门上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 “凭啥说拆就拆!”一个围着油污围裙的老板娘叉着腰,挡在店门口,脸涨得通红,“我们这店开了十二年了!当年是管委会招商引资让我们过来的,营业执照、卫生许可证全齐!现在说我们是违建?早干什么去了!”
“就是!拆了也行!补偿款呢?”旁边一个老板也跟着喊,“一家老小就靠这店活着,说拆就拆,一分钱不给,让我们喝西北风去?”
“对!不给补偿,我们绝不搬!”
商户们群情激愤,你一言我一语,情绪越来越激动,围着易学习几人步步紧逼。
易学习往前站了半步,寸步不让,声音洪亮,带着点沙哑的硬气:“各位老板,这是市里的统一部署!月牙湖综合治理工程,湖边三十米范围内所有临建,全部拆除,恢复生态岸线。通知书上写得清楚,限期十五天,逾期不搬的,强制拆除。补偿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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