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山话讲完之后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。从左到右，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，很慢，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略微停留。被他目光扫到的人，都觉得心里一紧，像是被刀子轻轻刮了一下。不愧是办了一辈子案子的人，眼神都带着穿透力。
王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手心的汗越沁越多，黏糊糊的。他看着王青山的目光一点点挪过来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越攥越紧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 别过来..... 他在心里一遍遍念，可老天像是没听见。
王青山的目光，最终落在了他身上，停住了。王政的心脏，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他强撑着扯出一点笑容，想点点头，示意一下。可嘴角刚动，王青山的目光就移开了，像是没看见他一样。可王政知道，他看见了。 肯定看见了。那目光，冷得像冰。
王青山收回目光，看向身后跟着的纪委工作人员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轻轻点了下头，示意。两名年轻的纪委干部立刻迈步上前。脚步很轻，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两人绕过长桌，径直走向后排。朝着王政的位置走过去。
“唰——” 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间都聚到了王政身上。惊讶、了然、同情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各样的眼神，扎在王政身上。 王政的脸，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从额头到下巴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，像张白纸。
他看着两名纪委干部越走越近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，指节泛白，指节捏得“咔咔”轻响。想站起来，想说话，想问“你们干什么”。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 腿也软得厉害，像是灌了铅。他知道，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 上午的会议被排除在外，再到王青山的突然到访。所有的侥幸，在两名纪委干部站到他身后的时候，彻底碎得稀烂。
“王政同志。” 王青山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，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会议室。“根据中央纪委掌握的线索，经上级批准，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，立案审查调查。请你配合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话语很平静，没有指责，没有愤怒，就像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可落在王政耳朵里，却像惊雷一样，炸得他耳朵嗡嗡响。他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栽过去。 旁边的常务副省长李达康连忙往边上挪了挪，好像王政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。
王政身后的纪委工作人员上前，扶着他站稳身子，没有让他软倒在地。王政重重地吐了一口气，他看着王青山，又看了看沙瑞金，又看了看满屋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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