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三位常委出问题,上面会怎么看?会不会觉得汉东领导班子软弱涣散、吏治腐败?会不会被扣上“搞政治斗争、排除异己”的帽子?
本土派出身的干部本来就对一而再再而三的空降省委领导不满,真要是拿下王政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浪。
可不上报? 更不可能。这么大的案子,涉案金额、涉案级别、牵涉范围,哪一样都够得上惊天大案。瞒报?那是渎职,是包庇,查出来两人都得进去。
查也难,不查也难。
报也难,不报也难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熬了整整一夜。
窗外的天色,从墨黑慢慢熬成了深灰,又从深灰熬成了鱼肚白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,混着早起的环卫车扫地的声音,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,天快亮了。
不能再拖了。”田国富直起身子,伸手揉了把脸,把疲惫揉下去几分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“再拖下去,消息走漏了,王政那边有了准备,销毁证据、串供、甚至跑路到境外,那就全完了。到时候我们俩,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祁同伟点点头,弹了弹烟灰,“纸包不住火。案子到这份上,不可能压得住。关键是怎么报,报给谁,说到什么程度。”一句话,点透了核心。
不是报不报的问题,是怎么报的问题。官场的学问,从来都在分寸二字。同样一件事,报的方式不同,牵头的人不同,性质和后果天差地别。
田国富沉吟半晌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,节奏很慢,却渐渐有了章法。
“这样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笃定,“两条线走,分头报,各走各的程序。”
“我们是省委委派的专项调查组,作为组长,由我牵头,先向省委常委会汇报,就说案件调查过程中发现了重大职务犯罪线索,涉及省委领导同志,按照同级监督规定,申请召开临时常委会议,我会申请让王政同志回避,不参会。会上通报初步线索,形成省委决议之后,再正式上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。”
“走省委集体决议的路子,不是我们纪委单独挑头。法不责众,集体担责,就没人能说我们‘搞政治斗争’。”
祁同伟眼睛一亮:“高。”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也不是白给的, 把省委班子拉进来,集体决策,共同担责,既规避了纪委“专权”的非议,也堵住了本土派干部的嘴。
田国富看向祁同伟:“同时你以省公安厅的名义,直接向公安部汇报。就说我省在查办一起跨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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