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什么温度。
周德海咳了好半天,才平复下来,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,看着烟卷上的火头,哑着嗓子笑了一声:“这是我这些年,抽过最便宜的烟。”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落寞。
“哟,还嫌差?”年轻民警嗤笑一声,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他,“您是谁啊?清河一霸周老三啊,开赌场、放高利贷......哪个生意不是一本万利,充满着血腥味。平常不得抽软中华、天叶之类的?哪像我们这些小民警,一个月工资就够买两条利群,也就配抽这个。”话里带刺,明着调侃,暗着点他风光的时候过去了,现在人在屋檐下,就别穷讲究了。
周德海被噎了一下,眼皮猛地一挑,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凶光那是混了二十年江湖刻在骨子里的戾气。当年在清河地面上,谁敢这么跟他周老三说话?半个月前他在金都会所过四十大寿,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排着队给他敬酒,城关派出所所长都得躬着腰给他递烟。可那点凶光只闪了一下,就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烟盒,又看了看手上亮锃锃的手铐,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是啊,都到这地步了,还摆什么老大的谱。人生的起落,有时候比翻书还快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笑声干涩,带着点认命的意味。笑完,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民警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横劲儿,只剩疲惫和不安。
“警官,能不能……先让我见见我老婆孩子?”他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点恳求,“只要我确定他们没事,平平安安的,我什么都说。知道的全说,绝不藏着掖着。”
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两个民警精神一振。松口了!熬了快五个小时,油盐不进的滚刀肉,终于松口了。可他们没立刻答应,也没接话,下意识又看向单向玻璃。这种条件,他们做不了主, 得祁厅长拍板。
玻璃后面的祁同伟,指尖的烟正好燃到了滤嘴。他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,动作很慢,心里却飞快转着。见家人?现在不行。
苏雅琴母子还在从吕州过来的路上,半夜省道不好走,还得个把小时。而且刚经历了持枪对峙和惊吓,小儿子吓得发起烧来,女人也慌了神,这时候带过来,情绪太激动,反而容易节外生枝。但也不能直接拒绝,周德海的心理防线刚刚有所松动,不能再给逼回去了。
周德海这种人,吃软不吃硬,家人是他唯一的软肋。你跟他来硬的,他能跟你死扛到底;可你要是踩准了他的软肋,给足了他台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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