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是丁义珍留下的后手? 不对,丁义珍这老小子不是在自己办公室跳楼了吗?这时候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
还是说,丁义珍只是个幌子,背后还有人? 本土派系那几个老狐狸? 陆为民? 不像。陆为民是军区参谋长,出身军旅,前途一片大好,犯不上跟境外的人勾连,搞这种下三滥的谋杀勾当。
那几个家族的话事人?梁志远、吴敬中?也不像。都是老油条,求财不求险,在规则内捞钱可以,碰掉脑袋的事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丁平越想,越觉得乱。线索太多,反而像一团乱麻,线头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尽量放轻动作,怕吵醒赵宁。口干舌燥的。丁平小心翼翼地挪开赵宁的胳膊,掀开被子,轻手轻脚地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凉丝丝的。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,拉开门,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黑着,只有玄关的小夜灯亮着一点暖黄的光。丁平走到饮水机旁,接了杯温水,仰头喝了大半杯,冰凉的喉咙才舒服点。
他站在客厅窗边,望着楼下的院子。夜深了,家属院里的灯都灭得差不多了,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把树影拉得很长,静得很。
丁平站了会儿,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。 屏幕一亮,就看见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未读短信,是赵东来半小时前发的。 【丁书记,刚查到:光明区那家壳公司,注册时的经办人是当年丁义珍的秘书。法人是个远房亲戚,实际控制人还在挖。另外,司机那边醒了,人没死,但好像神经烧坏了,问什么都只会摇头,认不出人。】
丁平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。丁义珍的秘书。果然跟丁义珍扯得上关系。司机傻了,好巧。早不傻晚不傻,刚要顺着中间人线索往深挖,人就傻了。说是下毒后遗症,谁信?
丁平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指节都泛白了。 灭口没灭成,就把人弄傻。够狠,也够直接。
显然,背后的人一直盯着案子的进展,他们动一步,对方就堵一步。七个投案的人,是堵他们的嘴,给案子定个性;司机变傻,是断他们的线,死无对证;瓦西里的线索,是引他们的方向,把矛头彻底引向境外。 一招接一招,步步都算在前面。
丁平冷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客厅里几乎听不见。 有意思。这是觉得他丁平好糊弄?还是说,吃准了他会顺着“境外报复”的路子往下查,就此结案,皆大欢喜?
“怎么站这儿啊?”身后忽然传来声音,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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