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您的影响也不好。他也是为了保护您。”
一句话,把丁平抬了出来。轻飘飘的,却一下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接了过去。不是我赵东来不给您面子,是市委书记的指示。您要怪,怪丁平去。
祁同伟抬眼看了他一眼,眼神锐利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丁平的意思。 丁平那个人,年纪不大,心思却很深。祁同伟知道丁平这么交代肯定有深意,肯定不会害他,没再揪着回避的事说。
他伸出手,接过赵东来递过来的卷宗,沉甸甸的,厚厚的一沓。 封皮上印着“机场路交通事故案初步调查报告”,红字醒目。 他翻开卷宗,慢慢翻着。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纸张翻动的“哗啦”声,一下,又一下。赵东来站在对面,屏气凝神,等着这位省厅一把手的反应。
祁同伟翻得不快,看得很细。现场勘查笔录、车辆痕迹鉴定、司机笔录、证人证言、伤情鉴定报告……一页页扫过去,信息飞速在脑子里整合。 当翻到伤情鉴定那一页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 目光落在几行黑体字上,反复看了两遍:「被鉴定人钟跃民:右侧尺桡骨粉碎性骨折、右侧第3-6肋骨骨折、中度脑震荡、右额部局部硬膜下出血,无生命危险。
被鉴定人赵瑞龙:左侧胫腓骨骨折、左侧第2-4肋骨骨折、中度脑震荡、左颞部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,无生命危险。」
都是撞击导致的闭合性损伤,都是骨折加脑震荡,都有颅内出血,都没有生命危险。 根据鉴定报告,受伤的位置结合两人在车上坐的位置。祁同伟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不对劲,透着古怪。
如果是奔着杀人去的,重型半挂货车,满载建材,自重加重载几十吨,全速正面撞击轿车,别说一辆改装奥迪,就是轻型装甲车都得撞扁。车里的人,当场就得成肉泥,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。 可现场呢?
货车是侧面斜撞,撞在后排车门的位置,车速也不是全速,更像是故意控制了力度。 结果就是,两个人都伤得很重,看着吓人,却都没生命危险。 这不是要人命。 这是……警告? 还是说……撞错人了?
祁同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伤情鉴定页,一下,又一下。 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时间线和人物关系,那辆车,是丁平的专车。日常出行,开车的是丁平的专职司机,坐后排的是丁平本人。
市委书记的专车,路线、时间、用车安排,都是市委办统一调度,外人很难精准掌握。但昨天不一样,昨天是临时决定,让赵瑞龙和钟跃民坐丁平的车去机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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