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,彻底瘫坐在椅子上,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眼泪又流了下来,这次是后怕,也是庆幸。
她刚才都以为自己要进去了,如果她进去蹲个十年八年,后半辈子毁了,丈夫和女儿也毁了。
没想到……真的没想到。
丁平?
京州市委书记丁平?
她脑子里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难怪李达康有办法,原来是丁平出面了。
可为什么?
前阵子李达康还在跟她念叨,说光明峰项目不能让丁平一个年轻人一个人说了算,得省里把把关。两人明明是竞争对手,丁平凭什么帮这么大的忙?凭他李达康年龄大?冲他天天住办公室?
欧阳靖抬起头,看着李达康,想问,又不敢问。
李达康看穿了她的心思,冷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也带着几分冷意:“你别想那么多。说起来这位丁书记,在十几年前还是我的下属。没想到啊,三十年河东。三十年河西,这是给我这个名义上的老领导台阶下呢,也是给汉东大局留余地。这个人情,欠的大了。”
欠了人情,就得还。
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,不仅不能再争,以后丁平要推进什么事,自己还得积极配合和支持。
一辈子争强好胜,从县委书记干到常务副省长,从来只有别人让他的份,没想到临了,栽在老婆手里,还得承对手的情。
“明天,我陪你去银监会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别乱说。就说自己一时糊涂,别扯什么行业潜规则,更被别扯什么贷款返点,也不要牵扯别的人。听见没有?” 李达康沉声道,“就说你自己就行了,多一个字都别说,不然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欧阳靖连忙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:“听见了,我都听见了。我就说我自己的事,谁也不会牵扯的。”
她这会儿是彻底怕了,让她干什么都行。只要不坐牢,怎么都好。
李达康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
深秋的风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,吹得他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窗外,家属院的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连成一片,看上去安宁祥和。
可李达康知道,这事远远没完。
田国富登门递刀,丁平顺势递台阶。这背后是整个丁系的力量。他们能轻轻把欧阳靖的事压下来,就能随时再提起来。
等于自己的七寸,从此就攥在人家手里了。
李达康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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