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层很厚,至少半米,表面有裂纹,像被打碎的镜子,裂纹里渗出微弱的光,七种颜色混在一起,但不是黑色,是白,像种子射出的那道白光,像创始人最后留下的那丝气息。
陈玄蹲下去,左手按在冰层上——右臂吊着,不能用。阴阳归元诀的气息缓缓渡入,像一根探针,向下延伸,穿过冰层,穿过冻土,穿过地脉的岩石,像一条鱼游向深海。
他"看"到了。
冰层下面三十米处,是一扇巨大的门。不是种子画的那个小门,是真正的门,两米高,木质,没有花纹,像一间普通农舍的门——和创始人在幻境里坐守的那扇门一模一样。门是关着的,但门缝比上次宽了,从原来的一线变成了两指宽,从门缝里透出七彩的光,像日出,像彩虹,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。光不是静止的,在流动,像呼吸,像心跳,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,但睡得不深,随时可能醒来。
门后面有声音。不是敲门声,是呼吸声,很沉,很慢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抽取周围的空气,每一次呼气都像在释放某种古老的气息
。陈玄"听"到了,那不是一个人的呼吸,是很多人的呼吸,像一座城市在沉睡,像一片森林在呼吸,像某种庞大的、无形的生命体在门的另一边,静静地等待。
陈玄收回手,额头全是冷汗,像刚从噩梦中惊醒。他意识到,马横山的黑石不仅炸开了地脉,还震松了创始人重构的封印。门缝变宽了,虽然"外面"的东西暂时被种子击退,但封印本身已经在衰弱,像一面被蛀空的墙,随时可能崩塌。如果不加固,下一次,可能就不是一道白光照过来那么简单了——可能是门被推开,可能是无数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,可能是整个世界的终结。
他沿着裂缝往回走,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基地的一根钢桩上。走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冰层上的裂纹,在某一处消失了。不是愈合,是被某种东西覆盖了——一层白色的、像菌丝一样的东西,从裂缝的边缘向中心蔓延,像血管,像神经,像某种自我修复的组织。菌丝很细,比头发还细,但密度很大,像一张编织中的网,把破碎的冰层重新"缝"在一起。菌丝在发光,很微弱的荧光,像萤火虫的尾巴,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"种子……"陈玄低声说,声音在裂缝中回荡,像一句祈祷。
它在修补。用它的方式,用它的菌丝,用它的白霜,把创始人的封印重新织起来。一针一线,像一位老妇人在缝补孙子的衣服,慢,但认真。
但这需要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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