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顾晚的方案——光学折射,气息传导,间接感知。这些词听起来很科学,但它们本质上和归说的"借眼睛"是一个意思:给种子一个窗口,让它看一眼外面的世界,但不让它出来。
回到家,五女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不是开会,是喝茶。龙语笙刚从机场回来,行李箱还放在门口,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,手里端着一杯普洱,热气模糊了她的脸。顾晚霸占着沙发的一半,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。
沈清韵在厨房熬药,药味飘出来,带着一股苦涩的甜。林知夏窝在单人沙发里,手里拿着一本漫画,封面上画着一个拿剑的少女。苏婉在擦桌子,抹布在红木桌面上划出规律的沙沙声。
"归说,种子想要眼睛。“陈玄说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顾晚第一个开口:”我方案里写了。玻璃屋顶,光学折射,让它感知光线变化。"
"它想要的不是光线。“陈玄说,”它想要的是‘看见’。不是感知亮暗,是看见颜色,看见形状,看见人。"
"那不可能。"顾晚推了推眼镜,"它没有视网膜,没有视神经,没有大脑皮层处理视觉信息。它不可能‘看见’,就像风不可能‘听见’。"
"但它能看见画。"沈清韵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汤,放在陈玄面前,“它通过白霜看见画,通过菌丝记住人。它的‘看见’和我们的不一样,但它确实在‘看’。"
"那是感知,不是视觉。”顾晚坚持。
"对它来说,没有区别。“陈玄端起药汤,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,”它问‘人是什么’,它想知道的不是人的定义,是人的样子。它想看见我们,就像我们看见它。"
龙语笙放下茶杯,瓷杯底和茶托碰出一声脆响:"那就让它看。"
"怎么看?"
"我。"龙语笙说,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,"它借过归归的手画画,借过陆沉舟的记忆织轮廓。它可以借我的眼睛,看一会儿。"
"不行。"陈玄和沈清韵同时说。
"为什么?"
"太危险。"沈清韵说,"归归是孩子,意识纯净,借一下没事。陆沉舟有血脉联系,有天然的保护。你不一样,你是成年人,意识复杂,种子进去可能会迷路,你也可能会被困住。"
"那怎么办?"龙语笙问。
陈玄放下药碗,碗底还剩一层褐色的残渣。他看向窗外,临城的天空很灰,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白布。他想了想,说:"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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