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结成白霜。
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。
画筒里的震动停了。陈玄打开画筒查看——那只手退回了原位,门缝里的眼睛也淡了下去,只剩下两个模糊的白点。它被喂饱了,至少暂时安静了。
”这是什么原理?”顾晚在平板上记录数据。
”创始人留下的玄霜玉里有他的记忆和气息。”陈玄把玉收回怀里,声音疲惫,”那个东西想找伴,记忆里有创始人的气息,它以为找到了,就安静了。”
”哄孩子?”
”差不多。”
顾晚推了推眼镜,露出一种接近无语的表情:”所以昆仑天墟的封印,本质上是个需要陪聊天的千年老怪?”
”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”……加预算。”顾晚转身就走,”这次要加心理辅导和画材管控的预算。”
陆沉舟被安顿在基地温室,暖气开得很足,角落里摆着几盆胡杨树苗。沈清韵给他喂了安神药汤,叶青青在临城接到电话,声音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。最后是顾晚拿过手机,用财务汇报的冷静口吻说:”你丈夫活着,没缺胳膊少腿,三天后回临城。需要给你发费用明细吗?”
叶青青哭了,但总算能呼吸了。
晚上,陈玄在基地会议室坐了很久。马行空端来一碗羊肉汤,放下,悄悄出去。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,热气腾腾。陈玄没有立刻喝,他在想创始人最后那个幻境——老人坐在雪地里,背对门,手握玄霜玉,肩膀塌着。
千年。他就这样坐着,听了千年的敲门声。不是因为怕门里的东西毁灭世界,是因为怕它寂寞。这听起来很温柔,但细想之下比任何恶意都沉重。那是一种无法偿还的债,一份无法交接的班。创始人挡了千年,最后把自己全部注入封印,不是胜利,是解脱。
陈玄端起羊肉汤,喝了一口。汤很咸,羊肉炖得烂。他喝完,起身走出会议室。窗外是昆仑的夜,星星很密,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。远处天墟方向,六角星阵的微光在雪地里一明一灭,像在呼吸。
它还在等。但它学会了新的等法——通过画,通过血脉,通过任何能和外界连接的缝隙。它不再只是敲门,它在学习如何被看见,如何被回应。
陈玄站在雪地里,呼出一口白气。他想,也许创始人最后想要的,不是永远挡住它,而是找到一个能让它安静下来的方式。不是墙,是窗。不是封印,是陪伴。创始人一个人守了千年,守成了墙的一部分,这不是胜利,是悲剧。如果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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