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,像在等——等一个人握住它。
"你画完这幅画,有没有觉得累?"陈玄问。
"累。"陆沉舟说,"像被人抽走了一半的精力。但我停不下来,我一闭上眼,就看得见那只手。它在等我画完。"
飞机降落在昆仑基地时,马行空已经在停机坪等了。他穿着一件军大衣,脸被风吹得通红,但眼睛很亮。他身后是那片胡杨林——已经种活了二十几棵,在雪地里站成一排,像一小队士兵。
"陈先生,"他迎上来,”天墟的封印……最近有异常。"
"什么异常?"
"你听。"
马行空竖起手指,放在嘴唇上。六个人站在停机坪上,风在吹,雪在飘,远处有胡杨树在风中摇晃的沙沙声。但除了这些,还有一种声音——很轻,很沉,像某种巨大的鼓在很远的地方敲击。
咚咚。咚咚。咚咚。
不是风声。不是地震。是敲门声。
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陈玄的脸色变了。他感知了一下封印的方向——天墟就在基地后方三公里处,六角星阵的气息还在,稳定而厚重。但那敲门声穿透了封印,传到了地面上。
它在敲得更用力了。
"带我去。"陈玄说。
马行空点点头,转身带路。六个人穿过胡杨林,向天墟走去。雪越来越深,风越来越大,敲门声也越来越清楚。陆沉舟走在陈玄旁边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但没有退缩。他手里的画筒抱得很紧,像在抱着某种护身符。
天墟的入口就在前面。六角星阵的六块玄霜玉在雪地里发着微光,像六只睁开的眼睛。封印的中心——那扇门的投影——在虚空中若隐若现,比上次更虚,但更真实。
陈玄走到封印前,伸出手,掌心贴在虚空中那扇门的轮廓上。
咚咚。
他感觉到了。不是震动,是某种……回应。像有人在他的识海里轻轻敲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来。不是语言,不是声音,是一种直接印在意识里的信息:
"你来了。"
陈玄没有回答。他维持着阴阳归元诀的运转,气息在掌心流动,像一层保护膜。
"我等了太久。“那个信息继续,”你的前辈走了,他没有告别。我很难过。"
"你想怎样?"陈玄问,不是用嘴,是用意识。
"我不想怎样。"那个信息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,像老人在哄孩子,"我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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