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物,不是死物,是一种……残留的意志。"沈清韵斟酌着词句,"创始人重构封印时,把他的全部注入了封印。但意志不是修为,它可能散逸了,附着在和他最亲近的人身上。"
"陆长生是他儿子。"林知夏说。她靠在窗边,手里没有鞭子,但指节捏得发白。
"对。"沈清韵点头,"陆沉舟是陆长生的儿子,创始人的孙子。血脉最近,所以回响最强。"
"那小宝呢?“苏婉的声音在发抖,”小宝不是创始人的血脉。"
客厅安静了。
陈玄看着茶几上的画。那扇门的轮廓在灯光下仿佛比白天更清楚了一些,门缝里的阴影也更浓了。他想起创始人最后那丝灰白色的光芒——温柔,疲惫,终于自由。那光芒里没有恶意,只有解脱。但解脱之后呢?墙还在,门还在,敲门的东西还在。
"创始人的意志没有恶意。“陈玄说,”但他挡了太久,他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墙的一部分。那扇门……不只是封印,也是他的记忆,他的恐惧,他的执念。这些散逸出来,落在离封印最近的人身上。"
"陆沉舟在昆仑出生,“龙语笙接话,”他的童年在封印旁边度过。"
"小宝在封印重构时就在场。“陈玄说,"他用了‘归元指’。"
"所以回响也传给了他?“顾晚皱眉,"像病毒?"
"像共鸣。"陈玄纠正,”同一个频率,会互相吸引。"
苏婉突然说:“那怎么办?"
"等。“陈玄说。
"等?"
"创始人的回响是残留,不是主体。它会衰减,只要没有新的能量注入。“陈玄看向窗外,天快亮了,”但我们要知道,它想传达什么。"
他走到画前,指尖悬在门缝的位置,没有触碰。阴阳归元诀的气息从指尖流出,像一缕烟,钻进了炭笔的纹理里。
陈玄闭上了眼睛。
他看到了雪。昆仑的雪,无边无际,白得刺眼。雪地里坐着一个人,背影佝偻,穿一件破旧的棉袍——是创始人,但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创始人。这个创始人更年轻,或者说,更古老,他的头发还是黑的,但肩膀已经塌了。
创始人面前有一扇门。门不大,两米高,木质,没有花纹,像一间普通农舍的门。门在抖,有人在后面敲门,咚咚咚,三声。
创始人没有开。他只是坐着,背对着门,手里握着一块黑色的石头——玄霜玉的原型。
"我不想开门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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