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别墅一周了。龙语笙的人昨晚摸过去,发现他们手里有狙击枪——配的是穿甲弹,足够在五百米外打穿陈玄的护体元炁。"
沈清韵的手在发抖,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:"他们为什么不动手?"
"因为鬼面——陆长生——临走前在他们楼下留了一个字:'等'。"顾晚冷笑,"这些人怕陆长生,比怕陈玄还深。现在陆长生走了,他们手里的‘等’字就作废了。所以陈玄让你今天来办离职,不是商量,是调虎离山——你离开别墅,那些人的注意力会分一半跟你。"
"另一半呢?"
"另一半,陈玄自己接。"顾晚的声音沉了下去,"他在白云观拿玄霜玉的时候,就把自己当成饵了。沈清韵,我提醒你一件事——在这个局里,陈玄的命不是最重要的。他的‘传承’才是。只要阴阳归元诀的传承不断,哪怕他死了,也可以转移到小宝身上。所以那些人的目标,从始至终都是让他‘生不如死’,而不是直接杀他。"
沈清韵闭上眼睛。她想起小宝画的那五条小鱼,灰色的那一条,孩子说"小鱼围着小宝游"。
"我办完离职,马上回去。“她说。
"不用急。"顾晚说,"林知夏的人已经在烂尾楼外围了。今天收网。"
电话挂断。沈清韵把照片和纸条塞回纸袋,锁进抽屉最底层。她拿起笔,在离职报告上签下名字,然后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:"林秘书,让HR总监上来一趟,再叫安保部老周。"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,但眼底有一层薄冰,"另外,帮我查一下,我办公室这个月的保洁记录——尤其是谁进过我的抽屉。"
与此同时,别墅地下室。
陈玄盘腿坐在寒玉阵法中央,玄霜玉悬在他掌心上方三寸,缓缓旋转。黑玉身上的银白色纹路像活物一样流动,与他丹田中的双鱼印形成某种奇异的呼应。但他没有修炼——他在"感受"。
五道气息从别墅的不同方位传来。龙语笙在三楼主卧,玄阳圣体全开,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;顾晚在二楼书房,气息沉稳内敛,但偶尔有一丝焦虑的波动泄露出来;林知夏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,软鞭横在膝头,九幽寒脉让周围三尺的草地结了一层白霜;沈清韵不在家,但她的位置陈玄能感知到——盛恒集团,二十八层,距离这里七公里,气息微弱但稳定;苏婉在二楼儿童房,抱着小宝午睡,两人的阴元交织成一片温润的水雾,像春天清晨的湖面。
六个人,六个节点,在临城这片天空下织成一张无形的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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