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,在谭傲天还小的时候常年不着家,偶尔回来一趟也待不了几天。母亲王令仪总是一边给他做饭一边叹气说"你爸又去执行任务了"。谭傲天那时候不懂什么叫"执行任务",只知道父亲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些他从没见过的小玩意儿,有次带回一枚刻着古怪纹路的银色徽章,放在谭傲天的掌心里沉甸甸的。
后来那枚徽章和父亲一起消失了。
父亲被处死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谭傲天刚上初二。学校里的同学在课间围着他问"你爸是不是叛徒",他开始跟人打架,打不过也要打,脸上和胳膊上反复添着新伤旧伤。母亲的身体在那一年垮了下去,来年春天的时候走了,走之前攥着谭傲天的手说"你爸不是那样的人"。爷爷从那以后很少再出门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那些泛黄的医书,偶尔半夜会听到他咳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。
谭傲天初中毕业的时候,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进部队,要进父亲服役过的那支神秘部队,要查清楚当年的事。爷爷送他走的那天,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拍着他的肩膀说"你跟你爸一样倔"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,里面是一本用油布包着的针法残卷和一句话:"这是谭家祖上传下来的,你带着,用得上。"
他靠着那本残卷自学了整套金针刺穴针法,靠着拼了命的训练在部队里爬上了战狼部队的位置,又靠着在境外一次次死里逃生的任务磨出了"铁狼"的名号。可那支父亲服役过的神秘部队的门槛始终没有摸到——他的档案里多了一项他自己都不确定真假的备注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阻止他接近那个方向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。可艾琳娜那句"你父亲可能还活着",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他锁了十几年的一道暗门里,轻轻转了一下,门还没开,但他能听到门后面的动静了。
谭傲天睁开眼睛,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了艾琳娜的对话框,打了三个字:"散出去。"
艾琳娜秒回:"什么?"
谭傲天打字的速度不快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力度:"赵刚的事。你把情报散出去——不经过我,不经过战狼内部的任何渠道。从境外线人那边走,让信息从边缘往核心渗透。部队里自然会有人去查。"
艾琳娜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回了一条:"明白了。这样既不会暴露你,也不会让赵刚察觉来源。你比我想的稳。"
谭傲天看着那条消息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靠在沙发里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他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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