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。”
皇上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嘱咐了富察夫人几句“仔细照看着,不可再劳神动气”,便起驾走了。
殿门一合,富察贵人再也忍不住,呜咽一声,扭过头去,脸冲着床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不告就不告吧。
额娘不让告,她不敢告。
可她委屈呀,委屈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处,揪得生疼。
富察夫人站在床边,看着女儿那个单薄又赌气的背影,张了张嘴,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她替女儿掖了掖被角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。
……
富察夫人一个人走到廊下,扶着冰凉的廊柱,眼泪再也忍不住,无声地淌了下来。
打在儿身,痛在娘心。
那两记耳光,打在女儿脸上,比打在她自己脸上还疼。
可她有什么办法?
家里的密信,前几日就送到了她手上。信上说得明白,这一胎,富察家阖族上下都盯着,要她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保下来。
随信一起送来的,还有一包秘药。
那药她认得。是用来整治不听话妾室的。
药性阴损,不伤胎儿,专损母体。
服下去,胎能稳稳当当坐到足月,至于大人能不能熬过来,就要看各人的命了。
富察家要的,是这个孩子。
至于孩子的额娘是死是活,在那些老爷们眼里,原也不是顶要紧的事。
富察夫人把那包药贴身藏着,好几日,连拿出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是她的女儿啊。
是她十月怀胎,一点一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。
别人可以不管, 自己怎么能下得去手呢?可女儿这样,一旦富察家放弃她,在这宫里又能活多久呢?
富察夫人闭上眼,泪水顺着脸颊滚落。
……
皇后宫中。
剪秋把富察贵人宫里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皇后捏着茶盏,半晌没言语,末了,冷笑了一声。
“富察夫人真是慈母心肠啊!~”
剪秋迟疑道:“娘娘,那咱们先前费的那些心思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皇后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,“她以为自己女儿不告状,这事就完了?”
皇后慢悠悠地开口:
“剪秋,你安排几个妥帖的人,往宫外递些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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