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是牢狱中留存的官员卷宗。
是的,负鼠的头子是一个有品级的官员。曲引不但身居九品,而且还有李仁信这位典狱做背调,他自然有一份如此完美的卷宗。
「谬赞,谬赞。」
曲引微微颔首,温和地笑道:「在下不过是帮助前任典狱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,也只是为了还铁廊一片清朗,方才如此。您说的这些,都是李大人太过看重我,不过是谬赞而已。」
周离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地看着长桌。炙烤的全羊已经凉透,皮肉之间隔着一层肥腻的白脂。长桌旁胡乱地堆叠着略显瘦的羊肉,还有一堆被糟践的菜肴。
「不,不是谬赞。」
周离缓缓吐出一口气,手指轻轻敲打衣摆,语气平缓地说道:「对李仁信而言,你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。但这些卷宗太陈旧了,我觉得应该重新写一遍。」
讨价还价的时候来了。
曲引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,对方显然想要拉拢自己,李仁信给出的价码可能之前很高,可对现在的曲引而言远远不够。现在,自己或许可以依靠控制面前的年轻典狱,尝试着往更高的地方攀爬。
「重写卷宗还是太过麻烦,在下这里也有三十几号人,若是挨个重新岂不是让您受累?我看就直接用这些老卷宗,也好给洪大人交差。」
曲引微笑着接话,却不料周离接下来的话让他变了脸色。
「不,不麻烦。」
周离伸出手打断了曲引,随後他话锋一转,缓缓道:
「他要妇女儿童供人消遣,你就在负郭之中大肆搜捕。」
周离踩在椅子上,微微倾着身子,仿佛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缓缓道:「他想绞杀政敌,你则带领负鼠将朝中八品官员全家屠戮,让一个肯说话的官员患上癔症,自尽身亡。」
「周典狱,今天您来不应该说这些的。「
「应该的。」
踩着椅子的脚支撑着身子,让周离的姿势更有侵略性。他盯着曲引那张俊美的脸,继续说道:「李仁信的捕奴人,也是铸造庭的眼线。虐杀泄慾,肆意妄为,你觉得你不应该落得个屍骨无存,魂飞魄散的下场吗?」
空气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「你他妈说什麽呢!」
曲引身边的光头汉子猛地起身,身上的道袍显得不伦不类。他手持一个铁蒺藜,狠声道:「你爷爷们把你当人,是因为你腰间有一块养猪用的牌子。像你这样乳臭未乾的狗崽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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