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了,再不出嫁就成大姑娘了。正好女未嫁郎未娶,我和老梁商量了一下,便应下了这门亲事。”
画楼闻言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,掩盖眼里的不屑。
如果说暖金窟里最造孽的人是谁,所有人都会说是董忠良。暖金窟奸淫掳掠,可以说是在沉沦洞中都算得上是个污秽之地。
可若是问暖金窟里造了杀孽最多的是谁,那必然就是二曲的梁家。即使不出面也不是曲长,但梁家光是能从外界买人买货,就让他家在沉沦洞里一呼百应,地位无限趋近于驼子帮。
梁家贩卖人口,杀人越货之事从未少做,同时几次粮食的亏空也是梁家一手铸就的。毕竟第五曲再能种地,他们的种子也是要从梁家手中购买。一旦梁家掐断了供应,沉沦洞就会沦为人间炼狱。
心思良善···呵。
无非是把自己的女儿当做货物交易了过去,给对方当质子。
恶心。
画楼不好意思戳破白曲长的心思,同时他也意识到,白曲长可能和驼子帮也达成了协议,不然普渡是不可能放任这场令人作呕的联姻。
他不想多掺和这种事,这个为数不多的被完全冤枉的汉子便也不再开口,只是坐在原地喝着闷酒。
而就在梁珂和白曲长相谈甚欢之时,门再一次推开。
这一次,是这次宴会的主角。
白荧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,她穿的是一件素白的绫裙,质地极软,垂落在轮椅两侧,像是初雪。可这一切都是为了衬托她的容貌——润而清秀,美而典雅的容貌。
她坐在轮椅上,但那种挥之不去的温柔让人更为注目,甚至会下意识忽略了她的残缺。
“父亲。”
微微颔首,白荧鸢鸟似清丽的声音响起:“女儿前来赴宴。”
在看到白荧的时候,白曲长脸上掠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他赶忙起身,笑着说道:“快来,这位是你梁兄长,赶紧和人家请安。”
白荧闻言也是冲着梁珂笑了笑,而梁珂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荧,眼里满是贪婪。
真好。
梁珂现在有些庆幸,庆幸自己虽然嫌弃对方是个死瘸子,但还是应下了这门婚事。这女人双腿残缺,但容貌极美,哪怕是放在家中当做观赏的鸟儿也是让人心生愉悦。
不错,不错。
“很久不见了,白姑娘。”
普渡微笑着对白荧说道:“上次见你好像才十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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