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松的尸体被吕不晦厚葬在了墓园之中。
葬礼持续了三天,这三天里第四曲的所有人都要来吊唁赵松,手里也必须拎着“葬礼”。
如果你手里没有东西或让人不满意,他们就会觉得你是杀害赵松的帮凶,是推搡打手的刁民。若是罪囚,则求饶后重新拿上钱财可以赎身。
若是肉票,那么你拎的礼物永远都让人不满意,你永远都是帮凶之一。
三天的时间里,原本那些散落在曲部之外的肉票就像是猪羊一样被赶进暖金窟,被当做牲口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。
除了一些被玩弄成废人的肉票之外,所有人都被吕不晦找了借口留在了暖金窟。
这时的肉票们才绝望地意识到,相较于只想着饱暖思淫欲的董忠良,脑子更精明、更能把人油水里里外外榨干的吕不晦才是最可怕的。
开洞、挖井、探路···
暖金窟的打手们突然发现这些肉票不仅能用,而且好用。把这些人当做耗材,就能让很多事情更加顺理成章。
这些耗材不会反抗,只需要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,甚至自己还能克扣一些口粮放在自己的口袋里,他们依旧会拼尽全力去干活,去求生。
就这样,赵松的死成为了导火索——吕不晦彻底掌权的导火索。
赵松可能永远都不明白,他的野心在吕不晦眼里很可笑,非常可笑。
你竟然想和一群耗材打好关系?
暖金窟的暖阁之中,吕不晦弓着身子坐在皮毛堆叠的座椅上,看着手中的卷宗,脸上的表情晦明难定。
“果然···人心难测。”
长舒一口气,带着口罩的吕不晦背靠在椅子上,将手里的卷宗甩到一边。卷宗记载的文字,都是有关赵松在宴席上的表现。
包括对方进入人群中的行为,还有他死之前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。
“哥,杀害赵松的凶手···”
在他的面前,一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半跪在地面上,脸上的刺字证明他并不是因为第一次犯罪而进入沉沦洞。
“赵松,他曾经是我的好朋友,知心朋友。”
带着密不透风的口罩,吕不晦闭上眼,声音有些发闷:“我让他替我赴宴,是认为他值得培养,值得我信任。可他的表现却辜负了我的信任,让我如此难堪。”
“那我们···”
汉子迟疑道:“还追查吗?”
“当然要追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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