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可鉴,我若有半句虚言,叫我不得好死,阿弥陀佛。”
阮正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、此刻却急于撇清关系的女人。
“柳如眉!当年是谁在我耳边吹风,说女人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,只要胎儿过大,生不下来就会一尸两命?!
是谁撺掇我换药?!又是谁拦着我不许请大夫?!”
“你现在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身上,把自己摘干净,门都没有!”
二姨太尖声反驳。
“老爷,你疯魔了!我那时候怀着明珠,跟姐姐差不多时辰生产,我都自身难保,哪有功夫去做这些害人的勾当?况且这些可都是你签的字,关我什么事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佛珠,向众人展示,
“再说了,我这些年吃斋念佛,一心向善,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怎么可能有杀人的恶念?督军,老夫人,你们要为我做主啊!”
阮正宏绝望地瘫坐在地,看着柳如眉精湛的表演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万念俱灰。
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阮绵绵被厉沉舟牢牢护在怀里,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丑剧。
内心却像投入冰湖的石子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她背负着克死母亲的罪名十九年,而真正的罪魁祸首,竟是口口声声指责她的人。
她曾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,视线越过无数个参差不齐的肩膀,幻想着父亲母亲牵着她,有说有笑地一起逛街。
她曾幻想在餐厅里,父亲、母亲、她和大家姐一家四口围坐欢笑。
可现在现实摆在面前的是。
那个所谓的父亲,杀死了她的母亲。
还妄图杀死她这个女儿。
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。
一个男人要对从自己女人肚子里诞生出来的孩子怀揣着情感,唯有基于对那个女人的爱怜,以及他自身作为父亲的责任感。
很可惜,这二者,阮正宏都没有。
这一瞬间,她突然失去了所有对获得父爱的渴望。
厉沉舟低下头,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绵绵,生活总是这样。”
“用接近毁灭的方式来辨清生活中的虚假与真实,然后削弱我们不切实际的渴望与执念。”
“这很残酷,但效果立竿见影。”
阮绵绵本不想哭。
可厉沉舟的话,让她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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