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满桶热水,没再问。
门口发木牌的人换成了阿木。
他把牌子按顺序摆在桌上,递出去一块,就在纸上划一下。
二十三号和三十二号的位置空着。
原本绑在那两块牌子上的细绳,也没有出现在桌上。
阿木将后面新补的木牌往前挪了挪,把两个空位盖住。
白板带着另外五人进来时,最后一排还没人坐。
六个人顺着墙走过去。
木栓坐在最靠边的位置,把脚往凳子下面收了收。他没有脱护具,只解开胸前最紧的那根带子。
白板坐下,也没说什么。
很快,门口又进来几名佩戴红边木牌的王国士兵。
带他们过来的守卫先在阿木的纸上签了字,又指了一下靠右的长凳。
“坐那里。要出去,跟我说一声。”
六名士兵停在门口,先看长凳,再看屋子里面。
一名脸上有旧疤的士兵指向最前面的白布。
“你们把门封住了?”
“那是幕布。”阿木道。
“里面的人从哪里出来?”
阿木看向他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你们不是说,今晚看里面的人演戏?”
幺鸡正好从旁边经过,闻言乐了。
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老兵皱起眉头。
他今天白天还在联合住宅后面修排水沟,手上的石灰洗了两遍,指缝里仍有一点白。进门以后,他就一直看着那块白布,仿佛后面随时会钻出什么人。
杜林坐在靠前的一排,听见这句话,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兵也看见了他。
两人的目光碰上,老兵先把脸转开。
杜林手腕上还留着勒过灰绳的痕迹。
他将袖口往下拉了一点,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入场牌。
安娜从两排长凳之间走过,把一只凳子往外拖了半尺。
“腿伸不下,就往旁边让一点。别把路堵住。”
老兵没有接话,还是照做了。
后面有人陆续进门。
一个抱着幼儿的老妇人走得慢,刚跨过门槛,怀里的孩子就把脸埋进她肩膀。
屋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。
“要黑了。”
孩子的声音闷在衣服里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最里面的角落,又缩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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