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视一切、放弃一切、将一切作为可有可无的砝码,蒙着眼睛向前走。
人生而为人。
一片雪融进她的眼睛里,她一眨眼,回神,这才发现联合教育停止,胧月萝和嗜血魔藤被各自的负责灵负责狼提溜到眼前,前者蔫哒哒地用尖尖碰碰她的手腕,后者还在地上拱来拱去,把破损的切片慢慢粘成一根可怕的藤。
她不怎么温柔地戳戳这个、戳戳那个,嘟囔道:“两个坏家伙。”
胧月萝遭受比物理打击更重的打击,如果它有眼睛,应当已经变成水汪汪的荷包蛋,流下的眼泪要混在雪地里变成冰。
嗜血魔藤要内敛很多,只是收拾自己切片的动作变得沉重。它是护卫型植物,从传承记忆窥见的那些祖辈,有的自由自在,有的忠实守候自己的护卫对象,护卫对象或冷漠或热情或温和或尖锐,顶多指着祖辈骂祖辈是懒蛋,它则要收获整个族群第一个“坏家伙”评价。
此后它的后代都会知道它是一根好护卫对象的坏护卫藤。
江揽月看着两条悔恨的藤,没想到一句话能造成这么大的打击,觉得不需要再进行教育,蹲下身,把果壳铃铛分别挂在它们的身上。
她双手搭在膝盖上,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惊讶的藤藤:“是坏家伙也爱你们。”
她亲手种出来的藤,同她的亲生孩子没有什么区别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使性格,没办法给她炒俩菜,在她眼里依旧是很好的两根藤。
拆家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好。
江揽月说完,又一把揽住围观的狼狼鸟鸟灵灵,在彗星和逐风脑门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啵啵,炼金灵太小了,各自得到一个隔空的啵啵。
求生者的眼睛像翡翠海的夜空一样美丽宽广,声音像和风季的夜风一样温柔:“我爱你们。”
白头鸟和绵绵松鼠吭哧吭哧回来的时候,就撞上大马金刀飘在门口的清洁炼金灵。
大大的白头鸟和小小的清洁炼金灵大眼瞪小眼,然后清洁炼金灵挥起扫把,扫掉白头鸟头上的积雪。
悬殊的体型差距让清洁炼金灵显得像个打童工的幼崽,白头鸟像身上生了跳蚤一样扭捏两下,最后干巴巴地说:“在荆棘巢穴的时候,我只是生了一下气。”
话音刚落,清洁炼金灵潇洒离去,留下只被扫了半个头顶的白头鸟。
白头鸟不可置信地问绵绵松鼠:“它怎么这样?”
绵绵松鼠正在用爪子洗脸,然后清洁自己脑袋上的小花花,把自己打理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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