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我之后并没有立刻站起来，只是嘴里的声音停了几秒，然后变得更大了。
"林总！林总！你也下来了！正好，你评评理——你给她工作，你帮她找律师，你什么都帮了。我呢？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店没了，房子没了，老婆也没了。你给她工作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她是我老婆？"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几个前台小姑娘站在柜台后面，低着头，假装在忙自己手里的事。保安站在旁边，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人架出去。
我走过去，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，距离保持得刚刚好，既不会让他觉得被逼到墙角，也不会让他觉得我害怕他。
"赵哥，你喝多了。先回去，有什么事明天清醒了再说。"
"我不回去！我今天就要说清楚。你把她弄到你们公司来，你安的什么心？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她弄过来？你当年是不是就喜欢她？现在你发达了，你觉得可以把她从我这抢走了是吧？"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，像是紧张和愤怒同时作用在他身上，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一种不稳定的频率上颤动。
他的眼睛通红，不是哭过之后的红，是那种酒精和情绪混合到一定程度之后从毛细血管渗透出来的红。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他见我不说话，声音又高了一个调。
"你说话啊！你怎么不说话了？你敢做不敢当？你们这些有钱人，就是欺负我们没钱的人是吧？"
这时候孙晓莉从走廊尽头出来了。她穿着远月发的深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，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才走出来的。
她走到赵哥面前，站定，看着他。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在跟一个已经认识很久但不想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。
"赵志强，你喝醉了，你先回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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