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挣扎了。
"我没有让你们过上我想要的日子。"
"我不要你想的日子。我要我原来的日子。我原来在县城当老师,一个月工资虽然不高,但我自己养活自己没有问题。我现在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了。"
她的声音断了一下,像是哭出来了。
"你把我毁了,你把我过成了这个样子。"
这一次他沉默了。砸东西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,是赵哥在踹桌子腿,一声接一声,闷响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出不去的野兽在用最后的力气撞击笼壁。
然后门被拉开了,赵哥冲出来,站在路边,蹲下来,抱着头,一动不动。路灯照在他后背上,他的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喘气。
第二天早上赵记建材没有开门。门口的卷帘门拉下来,上面贴了一张纸,写着“暂停营业,有事请电联”。
第三天也没有开。第四天卷帘门上贴了封条,是房东贴的,说房租欠了两个月,再不交就清场了。
孙晓莉在省城注册的小学代课岗位也停了,她跟学校请了长假,说家里有事要处理。
周五那天,方敏递给我一份文件,说"赵记建材的法人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破产清算。法务那边说追责的案子会继续走,但执行起来会比较困难,他们名下没有什么可执行的资产了。"
我接过文件翻了翻,放在一边。
方敏站在我桌前,没有立刻走。她看了我一眼,问了一句:"你那个高中同学,还有联系吗?"
"没有了。"
她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远辰二期重新换了供应商,新的涂料已经进场了,施工方正在重新刷那面墙。
铲掉的旧墙面上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,像是被掀开的一层旧皮。
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孙晓莉再联系我的时候,距离赵记建材关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省城的冬天彻底来了,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,窗玻璃上每天早晨都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。
她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,号码还是之前那个。我接起来的时候,她的声音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干涩了一些,像是很多天没有好好跟人说过话,嗓子有些生锈了。
"林远,你能来一趟吗?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偏,你不用开车进来,到了巷口我出去接你。我有些事想跟你说。"她没有叫我林总,还是叫得林远,但语气里没有了上次求情时的那种急切和脆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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