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说了一句:”林总,我回来了。"
我走近两步,没有问他去了哪里。"回来就好。"
他重新坐下来,把水杯放在膝盖上。他说他躲在周边一个镇上,住了几天,越住越觉得不对。
给他钱的人让他走,说别回来,回来没好处。但他越想越觉得,人家能让他走,也能让他永远不开口。他活着回来起码能说话,不回来就什么都没了。
然后他说:”林总,我是回来做笔录的。我老婆说你说了,远月不会追究我。"
"远月不追究你。但你回来做笔录,是你自己的事。你愿意做就做,不愿意做也没人逼你。"
他把水杯放在地上,双手撑着膝盖,像是坐了很久的车,腿还是僵的。
"我愿意做。我那天晚上看到的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,那个人走到塔吊旁边蹲下来,手伸了一下,不到十秒就走了。我要是没看到那一下,也许就没人知道钢丝绳是被人割的了。我看到了,我就该说出来。"
他没有说太多,站起来的时候裤腿上蹭了一层灰,他伸手拍了拍,没有拍干净,也没有再在意。
萧雨带着他去经侦的时候,我在工地站了一会儿。工地上吊塔在动,新的钢丝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,转动的时候发出匀称的机械声,沉稳而有节奏。
傍晚的时候萧雨从经侦回来,在工地门口下了车,走过来跟我说许师傅的笔录做完了,跟第一次签的那份一致。
她说经侦的人问许师傅为什么回来,许师傅说:“因为我看到了,我不能让那个人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萧雨转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念一段已经听完的内容。
"他现在人呢?"
"我让他先回家。他老婆还在等他吃饭。经侦那边说如果需要他出庭,会提前通知他,这次不会有人再找他麻烦了。"
"你跟他说的?"
"嗯。我说远月在,没人动得了你。"
我看着她,她站在工地门口,外套拉链拉到一半,袖子往上卷了一截,露出手腕。
"你最近是不是瘦了?"
她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个。"有吗?"
"下巴尖了一点。"
她下意识抬了抬手想摸一下,到一半又放下来了,像是觉得这个动作太明显。"工地跑得多,饭吃得不太规律。过一阵就好了。"
"明天晚上我让食堂多做一份饭,你过来吃。"
她看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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