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老婆收钱的事已经被经侦查到了。他现在可能还在等着外面的人帮他减刑。”
“等他下一次被提审的时候,经侦会让他知道他老婆收了多少钱,是谁存的。”
那时候他有两个选择:坚持翻供,把刑期坐实;或者承认自己被人收买,恢复第一次的供述。他选后者的话,他老婆收的那笔钱不会算在他头上——至少法律上是这样。他选前者的话,收买证人这个罪名会加在原来的刑期上面,只会更重。
"你觉得他会选哪个?"
"一个已经翻了一次供的人,第二次翻回来的概率不大。但一个知道自己被卖了的人,什么都有可能做。"
方敏走出办公室之后,我靠在椅背上坐了很长时间。
我还不能正面跟袁克成交锋,但我也不能让他一直出牌。得让他停下来想一想。
我拿起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刘副局长的号码。之前张建国的事他帮过忙,经侦这条线他是打得通的人。
但这次的事跟张建国那次不一样——这次涉及更上面的关系,直接找他帮忙不一定合适。
我没有拨那个号码。放下手机之后,我坐了一会儿,然后给招商局孙副局长发了一条短信,就一行字:"孙局,远月工地下周封顶。如果有时间,欢迎来看看。"
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回了一条:"看情况。先祝贺。"
他没有拒绝。这个回法已经够了——他不会在风头正紧的时候公开出现,但他知道远月的工地在推进,他也知道远月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停下。
孙副局长那句话像一根仍钉在原处的楔子,表面看不到了,但它还在那儿。
袁克成可以让他不再接电话、不再写信,但他让不让步是另一回事。他的楔子还钉着,袁克成拔不掉它,只能让它看起来不显眼。
沈知意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到的省城。
她没有提前通知,直接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,扎着马尾,穿着浅蓝色的牛仔外套,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,站在门口有点拘谨,像是第一次来总部。
"林总,我正好来省城办事,顺便把替代配方的测试报告带给你看。"
沈知意走到我桌前,把一份文件放下,然后在对面坐下来。她那个助理还站在门口,沈知意侧过头说"进来坐",女孩才走进来,坐在靠墙的沙发上。
报告比我想的厚,封面印着“远望抗衰线替代方案——实验室测试报告”几个字,下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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