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散着,没戴眼镜。跟上次相比,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,不是疲惫,是警惕。
她说林总,舆论战这一局,你赢了。她没有认输,只是承认这一局输了。
她不是在认输,是在试探,试探远月的底线,试探我的态度。臻美不会走,她会留下来,继续跟远月打。
我说你留下来也打不赢,因为你的根基不稳,你的资金链紧张,你的团队不专业。
你唯一的优势是袁克成的钱,但钱不是万能的。钱能买到装修,但买不到口碑。
钱能买到广告,但买不到信任。远月的口碑和信任是多年积累的,不是钱能买来的。
她没说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她说林总,你信不信,有一天你会需要我?
她的眼神很亮,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句话,也许是在给自己留后路,也许是在给我留后路。
我不需要她的后路,但她需要我的。
舆论战暂时告一段落。臻美的生意没什么起色,远月的业绩稳住了。
方敏说魏岚最近在省城美容行业低调了很多,不怎么参加活动了。
她可能在想新的对策,也可能只是不想再被打脸。
方敏问我臻美的事要不要继续追着打,我说不用。打蛇要打七寸,臻美现在还没露出七寸。等它露出来了,再打不迟。
萧雨从羊城打电话来,说舆论战处理得很好。她说魏岚还没输,她只是在调整。
她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。她下次出手,肯定会换个方式。远月要做好准备,迎接她的下一招。
她问我有把握吗,我说有。她问为什么,我说因为远月经得起考验,而她经不起。
魏岚还没认输,远月也不能放松。她出招,远月接招,她不出招,远月也不出招。
反正远月不缺时间,缺的是耐心,但远月有耐心,也不缺耐心。魏岚没有,所以她迟早会输。
那晚我在羊城店巡场到很晚,准备走的时候,看到萧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门虚掩着,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。我推开门,她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,是远望下个季度的生产排期表。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咖啡渍在杯壁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迹。
她的头发散着,遮住了半张脸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手边压着一份文件,纸页微微卷起,边角被她反复摩挲过,泛着毛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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