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看店里的招牌,叹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张美华站在前台,手里攥着辞职信,攥得皱巴巴的。
她说林总,店里快没人了。
我说我知道了。
当天下午,刘建国又来了。这次是三个人,没带黄毛,带了两个没见过的。
他进门的时候手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渗着血,虎口那一道还没好利索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的手,眼泪当场就下来了,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刘建国走到收银台前,用缠着纱布的手敲了敲台面。笃笃笃,三声,不重,但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钱呢?”
张美华站在收银台旁边,手扶着台面,指节泛白。“刘总,再——”
“别跟我说再。”他把手举起来,让张美华看纱布上的血。
“我上次割了自己一刀,你说再宽限三天。三天到了,钱呢?你是不是觉得我刘建国好说话?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割别人?”
他从腰间抽出那把折叠刀,打开,刀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他没割自己,也没去割别人。他把刀放在收银台上,刀尖朝着张美华的方向。
“张老板,我不为难你。你让远月的老板来跟我说。他来了,我跟他谈。他不来,三天后我再来。到时候,就不是一滴两滴的事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刀还留在收银台上,刀尖上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,不知道是上次的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前台的小姑娘盯着那把刀,浑身发抖。张美华把刀收起来,装进一个信封,放进抽屉最里面。
走廊里的美容师们挤在一起,有人小声哭了出来。张美华站在收银台旁边,手扶着台面。她看着那几个年轻姑娘的脸,有的在哭,有的在抖,有的脸色煞白,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。
她说你们先下班吧,今天提前关门。美容师们像得了赦令一样,抓起包就跑,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问明天还开不开门。前台的小姑娘最后一个走,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,转身跑了。
店里只剩张美华一个人。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双手捂着脸。窗外天快黑了,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照见那些还没擦干净的血迹。她给我打电话,声音哑了。
“林总,跟他拼了吧。远月在津市的四家店,加上美苑的老店,大不了都关了。我不信他在津市能一手遮天。”
“关了店,员工怎么办?客户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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