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华站在休息区,手搭在沙发靠背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前台小姑娘攥着笔,手还在抖,走廊里的美容师们低声议论起来。
张美华给我打了电话。声音还算平静,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忍。我说先别交,我来处理。她说林总,这人不好惹。我说我知道。
我赶到津市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。张美华在店里等我,脸色不太好。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进来,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救星,但随即又低下头去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我注意到走廊里少了几个人。
张美华说昨天晚上有两个美容师给她发消息,说家里有事,要请假。她问请多久,对方说不知道,可能不回来了。
她们是本地人,在美苑干了三四年,手法好,客户也认。张美华问她们是不是因为刘建国的事,对方没回,再打电话就不接了。
张美华叹了口气:“林总,她们怕了。刘建国在津市的名声太大了,她们不想惹麻烦。”
我问还有谁走了。张美华说还有前台那个小姑娘,今天早上没来上班,发了条消息说不干了。
她刚来两个月,还没转正,手续都没办就走了。另外有两个美容师也请假了,说家里有事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张美华说再这样下去,店里没人了。
我让她先招人,能招多少算多少。张美华说招人容易,但招来的人留不住。刘建国不解决,谁都不敢在远月干。我说先解决刘建国。
张美华带我去见刘建国。约在津市老城区的一家饭馆,门面不大,里面倒是有几个包间。
刘建国比张美华早到,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杯白酒。他的跟班黄毛站在门口,看到我们进来,侧身让了让。
刘建国站起来,伸出手。我握了一下,他的手很厚,很糙,握手的时候用力捏了一下,像是在试探我的斤两。
“远月的林总?抖音上挺火。一个人打六个,厉害。”他笑了笑,露出那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“坐。”
我在他对面坐下,张美华坐在我旁边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刘建国给我倒了一杯酒,酒是散装的,倒在杯子里有股浓烈的酒精味,呛鼻子。
他说林总,远月在津市开店,是好事。津市欢迎外地人来投资,但来了要守规矩。规矩不是我定的,是这条街上大家默认的。你们交了管理费,平平安安做生意。
不交,出了什么事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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