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书包侧袋上——那根棒棒糖露出一截白色的塑料棒,草莓味的,包装纸是粉色的,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光。他看了一眼,又移回她的脸。
沈鹿溪感觉到他的目光。她没解释,也没动。
陈逾白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拖鞋。左脚那只鞋带松了,拖在地上,沾了一点灰。他弯了一下腰想系,又直起来了,好像觉得没必要。
晚风又吹过来,桂花树的枝叶沙沙响了几声。几朵很小的桂花被风吹落,掉在花坛的砖沿上,黄澄澄的一小粒一小粒。
沈鹿溪往前走了一步。
陈逾白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个人从彼此身边经过的时候,距离很近。近到沈鹿溪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——跟以前一样的牌子,柠檬味的,没换过。他的手臂擦过她的书包带,很轻,像不小心碰到的,又像故意的。
他没回头。
她也没回头。
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响了两下,一个往单元门走,一个往小区门口走。桂花树的影子被路灯投在地上,两个人的影子在某个瞬间交叠了一下,又分开了。
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,白色的光从门厅里漫出来。沈鹿溪推开门走进去,身后的风把门带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转的嗡嗡声。她按了六楼,电梯门关上之前,她往外看了一眼——陈逾白已经不在花坛旁边了,只剩那棵桂花树,在风里晃着枝桠。
电梯门合上了。
沈鹿溪到家换了衣服,坐到书桌前。手机亮了一下。
程淮安:“今天陈逾白去找你了?”
沈鹿溪:“楼下碰到了。怎么了?”
程淮安那边正在输入,闪了很久。
程淮安:“他回来之后把家里擦了一遍。地板擦了两次,冰箱擦了,连阳台的窗户都擦了。”
沈鹿溪看着这条消息,没回。
程淮安:“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擦东西。上次他妈走的时候,他把家里擦了三遍。”
沈鹿溪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台灯的光照在课本上,白纸黑字,函数图像的抛物线弯成一个弧形。她盯着那道弧线看了一会儿,又拿起手机。
沈鹿溪:“他没跟我说话。”
程淮安:“我知道。”
程淮安:“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擦地的。”
沈鹿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程淮安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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