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婴儿的眉心。
“生在这个世道,是苦。”顾怀瑾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,缓缓说道,“但这孩子眼神清亮,不像是个短命的。咱们顾家虽是落魄了,但风骨不能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孩子身上,仿佛透过这个婴儿,看到了某种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“就叫长青吧。”
“顾长青。”
“怀瑾握瑜,万古长青。”顾怀瑾低声念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,“不管这世道怎么变,不管这风雪怎么刮,咱们顾家的根脉,要像那松柏一样,四季常青,绝不断绝。”
顾长青。
躺在襁褓里的婴儿,似乎听懂了这个名字。
作为一棵活了三千年的银杏树,他太懂“长青”这两个字的分量了。那是他在无数个寒冬里,死守着一口气,也要等到春天的执念。
“顾长青……好,好名字!”顾大山虽然读书不多,但也知道这是他爹能想到的最好的词儿,他用力地点头,“就叫顾长青!”
名字定下了,像是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家,定下了一根定海神针。
顾怀瑾这才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。那手帕是蓝印花布的,虽然旧了,却洗得很干净。
“爹,这是啥?”顾大山问。
顾怀瑾一层一层地揭开手帕,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最后,手帕里露出了两个黑乎乎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那是两个糠面窝头,里面掺了不少树皮粉,冻得像石头一样硬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细粮了。”顾怀瑾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本来想留着给你娘补补身子,现在……给娃他娘吃吧。刚生完娃,身子虚,没点干货咋行。”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顾大山看着那两个窝头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,这两个窝头,是爹娘从牙缝里省下来的。在这个连观音土都有人抢着吃的年代,这就是命。
“爹,我不饿,我……”躺在炕上的女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王秀英按住了。
“傻女子,让你吃你就吃!”王秀英红着眼圈,把那两个窝头塞到儿媳妇手里,“长青这名字金贵,娃他娘不吃饱,哪有力气喂奶?”
顾大山低下头,不敢看父亲的眼睛。他是个七尺高的汉子,可在这个该死的冬天,他觉得自己比那地上的蚂蚁还要渺小。
“哇——”
顾长青突然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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