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。
这几年受政策变化影响,煤炭行业整体不景气,会宁的经济增长连年放缓。
富源煤矿的事故一出,全市煤矿停产整顿,四季度经济数据几乎是断崖式下滑。
“明年的压力很大。”黄晴叹了口气,“如果不尽快恢复生产,会宁的经济可能陷入负增长。但恢复生产的前提是安全,这个安全不是嘴上说说的,是要真查、真改、真投入的。问题来了,煤矿的老板们愿不愿意投这个钱?他们不愿意,政府有没有钱帮他们投?也没有。这就是死结。”
秦烈想了想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黄市长,你刚才说会宁除了富源,还有三个大型煤矿。这三个矿的背景,你清楚吗?”
黄晴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:
“这三个矿的背景,比富源只深不浅。有的在省里,有的在部里。你动得了吗?”
秦烈沉默了。
吃完饭回到办公室,已经是下午一点半。秦烈刚坐下,手机就响了,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许美花打来的。
“秦市长,下午两点半,罗市长要在小会议室开一个安全生产工作的专题会,让您参加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小会议室。
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,安监局长、煤炭局长、国土局长,还有几个副局长和科长。见他进来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秦市长好。”
“秦市长好。”
秦烈摆摆手让大家坐下,自己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。罗力诚还没来,安监局长主动凑过来,递上一份材料。
“秦市长,这是富源煤矿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,您过目。”
秦烈接过来翻了翻。报告写得很官方,事故原因、责任认定、整改措施,该有的都有,但所有的措辞都经过精心打磨,看不出任何倾向性。
“这个报告,谁写的?”秦烈问。
安监局长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是我们安监局牵头,煤炭局、国土局配合,联合起草的。”
“毛翠山的名字,怎么没出现?他不是安全副矿长吗?”
安监局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毛翠山……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我们考虑到他死了,就不在报告里点名了。”
“他死了,他手下的那些人呢?安全科的、通风科的、防突队的,这些人有没有责任?”
安监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,旁边的煤炭局长和国土局长也都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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