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良文摘下老花镜,捏了捏睛明穴。
这份报告来得太巧了。
把它放到房间里的人,到底想干什么?
是想借他的手推动调查?
还是想告诉他,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,你最好离远点?
又或者,两者都有。
他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,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。
但现在太晚了。
体制内最怕半夜三更的电话。
他这个电话要是打给聂省长,真怕他心脏病会犯了。
他又把手机放下,重新拿起报告。
几行字让他印象深刻。
“开发区的问题只是表象,根源在于土地财政驱动下的发展模式已经难以为继。江东需要的不是粉饰太平,是刮骨疗毒。”
虽然这份报告没有署名。
但柯良文已经心中有数,大概猜到了是谁写的。
那个站在江桥大桥振臂高呼的年轻人,那个在电视上高调要打黑除恶的年轻人,那个在宴会厅与沈秋河顶嘴的年轻人。
这些资料,不是一天能收齐的。
只有他一直在查这些。
而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,把材料送到房间里。
对他来说,顺手的事儿。
柯良文把材料重新装回文件袋,放到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念头。
聂荣昌省长亲点的现场会,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了。
如果现在叫停,就等于承认省里的工作存在疏漏,聂省长脸上不好看,下面的人更不好做。
这就是沈秋河今晚着急上火的原因。
他不是怕开发区出问题,是怕现场会出问题,怕聂省长不高兴。
柯良文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一个亿的工程转包,近两千万的虚高采购,死了两年多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。
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事,但在今晚之前,省里没有任何人听说过。
是下面瞒得太好,还是上面不想知道?
亦或是有人知道,当不知道?
第二天一早,他一起床,就打给了聂荣昌,把情况如实汇报。
“省长,要不现场会换个地方进行?或者通知延后?等江东什么时候整改完,什么时候再举行?”
聂荣昌虽脸色阴沉,却笑了两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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