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总问到“责任”的时候,林知微就知道,今天这桌已经不是单纯的看盘了。
对方真正开始往下走,问的不是你卖了多少,而是你能不能把规模接住,出了问题谁负责,资源进来之后有没有退出机制,渠道一旦放大是不是会反噬供给。每一个问题都不尖,但每一个都在往“公司是不是够稳”上压。
林知微没有急着答。
她先把桌上的那份复购目标页往前推了半寸,像是把答案也推到了对方面前。
“责任不在单一窗口。”她说,“我们现在已经把复购拆成了内容、客服、渠道、供应四条线。今天你们看到的是一个窗口被打出来,真正决定它能不能长期跑的,不是那个窗口本身,而是后面有没有人把它接住。”
魏总身边的渠道负责人低头看了几眼,问得更细了些:“你的意思是,未来哪怕外部窗口被影响,只要内部链路不乱,复购还会继续?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说,“所以我今天不谈单点爆量,我谈承接能力。一个品牌真正值钱,不是某次窗口有多亮,是它在窗口不稳的时候,能不能靠自己的经营把用户留住。”
她说到这里,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彻底沉了下来。
这不是那种压抑的沉,而是所有人都意识到,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会做产品的人。她在说一套完整的经营逻辑,逻辑背后是组织、系统和边界。外面那点把旧窗口翻出来做文章的反扑,原本是想让她自证清白,可现在看上去,倒像是给了她一个把盘面讲得更清楚的机会。
法务在旁边迅速补了一页材料,压低声音递给她:“刚才公关那边确认了,网上的那波话,源头和承星那边有关,带节奏的人在重复旧窗口那套说法,想把我们现在的复购归到他们当年给的底子上。”
林知微接过来扫了一眼,神色没有变。
“让公关不要回吵。”她说,“只放完整时间线。第一轮窗口是什么时候起的,复购从什么时候开始稳定,客服回访和渠道替换是什么时候接上去的,全部按时间顺序摆出来。别解释,时间线就是解释。”
法务立刻点头去安排。
陆沉看着她,眼神很淡,却明显多了几分确认。
他明白,她不是在处理一条舆情,她是在把所有人想要偷换的因果重新拉回正轨。承星那边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结果说成自己的起点,再把别人的努力说成运气。可林知微现在最稳的地方就在于,她不和他们争情绪,她只给时间和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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