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。首页位、复购、口碑、品牌页、负反馈处理，每一项都像从泥里一点点拽出来的。可林知微很清楚，越是到了这一步，越会有人想用别的方式拖她后腿。
比如旧公司突然来问合作。
比如供应链忽然开始要更高账期。
比如资本市场里某些熟面孔开始悄悄打听她是不是“还在和承星有关联”。
这些看似零散的问句，往往都是同一件事的前奏。对方不是要真相，而是要判断她有没有资格往上走。
陆沉终于走近一步，低声道：“顾承泽这条消息，你不回，反而是最好的回法。”
林知微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现在需要确认两件事，一是我有没有动，二是我是不是已经开始碰融资。只要我不接，他就只能猜。猜得越多，他越会急。人一急，就容易先露底。”
陆沉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把那条消息直接放进了静音。
她不是不理，而是把对方的试探压回了原位。
“先压住没动。”林知微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给所有人，也是给自己下命令，“今天不要让外界知道我们开始准备融资。先把矩阵真正搭起来，等它稳了，再让资本看见我们想让他们看见的那一面。”
唐莉马上去安排。
会议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起身，屏幕上的矩阵图却没有关掉。每个人离开前都下意识多看了一眼，像是这张图已经不只是流程表，而是他们接下来能不能继续往上走的底盘。
等门重新合上，屋里只剩林知微、陆沉和那面白板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里吹进来，带着一点清晨前的凉意。
林知微站在矩阵前，忽然问：“你觉得，顾承泽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问？”
陆沉看着她，语气平稳：“因为他已经意识到，你不是在做一支产品，你是在做一家公司。”
林知微笑了一下，笑意却很淡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以前觉得我离开了承星，就什么都做不了。可现在我第一次走到融资线，他才开始反咬，说明他已经开始怕我拿到更大的筹码。”
陆沉看着她，目光比刚才更沉了一些。
“你赢的不是一场回复。”他说，“你赢的是第一次走到融资线后，对方开始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。”
林知微没有立刻接这句话。
她只是抬手，在矩阵最中央的“融资准备”那一格上，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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