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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像是在压火,又像是在逼自己冷静。他心里很清楚,今天这场审计不是偶然。内部几个关键口子同时出问题,绝不可能只是手滑,背后一定有人在借口子动他的盘。
而能把他的项目节奏、返利确认、样品流转、渠道回款串成一条线的人,只有那些最熟悉他体系的人。
苏蔓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把所有原始留痕调出来。”他压着嗓音,“谁改过,谁经手过,谁最后确认,今天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苏蔓脸色又白了一层。
她知道,一旦真把所有留痕翻到底,她瞒掉的不止这一组数。
承星内部这段时间为了稳试点、冲回款,有几笔数据本来就不干净。她之前一直以为,顾承泽忙着盯外部资金缺口,不会这么快回头查内部。可现在他一旦开始审,旧账就会一层层咬出来,谁都藏不住。
她下意识看向门口,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来的,却不是该怎么辩,而是林知微。
以前在承星,最擅长把旧账翻出来咬人的就是林知微。
她对每一个节点都记得太清楚,哪笔数据谁改了口径,哪次渠道返利延后,哪一条样品回收链是谁卡的,她都能在不动声色里一笔笔算回去。苏蔓过去最怕的,就是林知微不吵不闹地把问题整理成一张表,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递到顾承泽面前。
那种递法,比当场撕破脸更狠。
因为它会让所有人都觉得,问题不是突然爆出来的,是早就埋着,只是现在才被她精准咬住。
苏蔓这一瞬间,忽然就明白了。
林知微那边,一定已经知道承星开始内部审计了。
而且她不会只是知道。
她会开始反咬。
果然,会议室外忽然有人推门进来,助理神色慌张,连声音都压不稳:“顾总,见微那边刚发了正式函,要求提前复核恒悦试点的门店培训节点,附件里还补了一份试点标准表,提到如果承星内部有审计动作,建议双方分别留存底稿。”
顾承泽抬头,眼神骤然一沉。
“她怎么会知道审计?”
助理额头冒汗:“函是发给恒悦的,但对方抄送了我们一份。”
苏蔓的指尖一下收紧。
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,林知微不是在跟风,她是在趁顾承泽内部最乱的时候,把旧账往回咬。那份“建议双方分别留存底稿”,明面上是流程合规,实际上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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