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缓过劲来,低声说:“他刚才那副样子,明显就是被人提前敲过话。”
“当然。”林知微说,“对方知道工厂最怕供应链松动,所以先从包材和设备配件下手。等你们自己开始慌,他们再拿债务协同来兜底,顺手把控制权收过去。”
老会计听得直皱眉:“这帮人算得也太狠了。”
“不是狠,是熟。”林知微说,“旧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恐惧串起来。供应商怕回款,工厂怕停线,员工怕裁撤,管理层怕背锅,他们只要在中间放一个‘我来接手’的声音,很多人就会自己往上靠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把文件翻到债务页,指着其中一项:“你们看这里。对方说可以先帮接旧债,但这笔债的利率和展期条件看起来比市场低很多。可他们后面要求的是六个月内的产能优先和统一协同。也就是说,他们不是在赚利息,是在拿低成本债务换高控制权产能。”
许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所以我今天亲自来,不是来给你们讲道理,是来把这笔账算明白。”林知微抬眼,“你们要真想活,不能让他们先把你们的心态买走。”
她说完,又走去看了二号车间。那里是新整改出来的质检区,墙上还贴着昨天刚拍的复购样品反馈。几名质检员看见她,神色都很认真,像是怕被她看出一点敷衍。
林知微停在一张工位前,问:“这一批抽检标准是谁在盯?”
“是我们自己人和见微的人一起盯。”质检组长回答。
“继续保持。”她说,“以后这条线不需要外面的人来教怎么做。你们要做的是把每一批货做成证据,让市场知道这不是临时救场,是能长出来的产能。”
她说话不快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。工厂里原本有些漂的气氛,被她这么一圈走下来,反而慢慢落了地。
快到中午时,平台内容组发来确认信息,问她是否可以按时发预热稿。林知微看了一眼,直接回了两个字:按时。
紧接着,她又补了一句:只写交付稳定、用户复购、产线整改,不写任何“统一协调”相关措辞。
发完,她把手机收起来,回头看向工厂门口。
她知道,对方这个时候一定在等。等工厂先露出动摇,等供应链先断一根,等她这边因为卡点把窗口往后拖一点。只要有一处松,他们就会顺势把那份“债务接续及产能协同框架建议稿”变成更正式的东西,像一张网一样套上来。
可现在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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