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好吃。”
“比孤儿院的好吃?”
“比什么都好吃。”
雅各布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不是感动,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温暖的、让人想笑又想哭的东西。
“保罗,”他说,“你以后每周六都来。我给你做饭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保罗笑了。那是雅各布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笑——不是礼貌的微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开心的、像阳光一样的东西。
“科恩先生,”保罗说,“您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您是。”
雅各布没有反驳。他转过身,假装去洗碗,不想让保罗看到他的眼睛。
九月下旬,伊洛娜完成了一篇重要的报道。
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采访了维也纳十二家工厂的女工,写了一篇关于“女性工人状况”的长篇调查。她写她们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,工资只有男人的一半;写她们没有休息日,没有病假,没有工伤保险;写她们怀孕了还要上班,有的在机器前生了孩子,孩子掉在地上,摔死了。
她写得很克制,没有煽情,没有愤怒,只是如实地记录。
报道的标题叫《一半的人》。
她在文章的最后写道:
“这个帝国有一半的人是女性。但这一半的人,没有投票权,不能拥有财产,不能签订合同,不能接受高等教育。她们是工人,但工资只有男人的一半。她们是母亲,但孩子死了没有赔偿。她们是人,但法律不把她们当人。
这不是抱怨。这是事实。
事实不需要同情。事实需要改变。”
报道发表后,引起了巨大的反响。有人支持,有人骂。但最重要的是,有人开始行动了——几个女工自发组织了一个“女性工人互助会”,要求工厂主提高工资、改善条件。
伊洛娜去采访了她们。互助会的组织者是一个叫罗莎·切尔宁的女人,三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被机器划伤的疤痕。她说:“我们不需要同情。我们需要权利。”
伊洛娜把这句话写进了第二篇报道。
贝尔塔如果活着,会为她骄傲的。
莱奥在九月底收到了一个坏消息。
施密特要调走了。
不是升职,不是降职,而是平调——从仓库调到海军基地的警卫队。听起来差不多,但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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