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一起,握着刀,看着那些越逼越近的拉达克人。达娃站在他们前面,握着那半截烧火棍,挡在刘琦和敌人之间。她说,你死之前,先过我这一关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散了,几缕发丝在她脸上飘。她没有去拢,就让它们飘着。
援军到了。
不是赞普的骑兵,是一队步兵,十几个人,从王城的方向跑过来。为首的是益西,他穿着那件深红色的僧袍,手里没有刀,只握着那串念珠。但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僧人,手里都握着刀。
益西走到刘琦旁边,看着那些拉达克人。念珠在他的手指间拨动着。
“赞普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不是僧人不打仗吗?”
“僧人不打仗。但古格要没了,僧人也活不了。活着,才能念经。死了,念给谁听?”
益西向前走了一步,站在刘琦前面。僧人站在他旁边,也握着刀,念珠在风中摇晃。
拉达克人退了。不是打不过,是没必要打。一千多人对几十个人,赢了也不光彩。他们退了几十米,重新集结。指挥官骑在马上,看着那些握着刀的僧人和那些满身是血的农民。
他调转马头,走了。不是撤退,是换一个地方打。古格不止一个封地,不止一个刘琦,不止一个多吉。他们去打别人了,去抢别人了。封地保住了,今年保住了。明年还会来。明年,他不在了怎么办?他在,他就会守住。
晚上,刘琦坐在石室门口。达娃蹲在旁边,用湿布擦他手上的血。血已经干了,凝在皮肤上,像一层褐色的壳。她用温水浸湿布,敷在他的手背上,等血痂软了,再一点一点地擦掉。擦得很慢,很轻,怕弄疼他。他不疼,他很累,累得不想说话。
“益西回去了?”他问。
“回去了。带着他的僧人回去了。”
“赞普没来?”
“没来。”
他应该来的,但他没来。他不来,是因为他不怕。不怕古格会没,不怕拉达克人会打过来。他的宫殿修好了,住在里面很舒服。舒服了,就不想打仗了。不想打仗,就不会来。不来,就看不到。看不到,就不会怕。不会怕,就不会输?他不会输,因为他不来战场。
灶火快灭了。达娃站起来,走进石室里,往灶台里加了几块干牛粪,把火烧旺。他在门口坐着,她在灶台边蹲着。
“刘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冬天快来了。”
“来了就好。来了,拉达克人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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