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水库,储存着数百万年的冰雪融水。如果他能找到那个源头,如果在战争期间札不让的地表水源被切断,那条水脉就是最后的活路。
他就蹲在那里,手掌贴着石头,闭着眼睛,追踪着水脉的流向,直到天快亮了。
五
接下来的三天,刘琦几乎没有合眼。
他把自己关在石室里,面前铺着羊皮,手里握着炭笔,一张一张地画。他画了札不让王城的全景图,标注了所有可以通行的道路、石阶、暗道。他画了王城的地形剖面图,标注了山体各处的坡度和高度。他画了防御设施的现状图,标注了哪些地方的城墙需要加固、哪些地方的箭楼需要修缮、哪些地方的缺口需要填补。他画了兵力部署的建议图,标注了各个防区需要多少人、需要什么武器、需要什么物资。
三天的图纸,不是一张,是六张。比蓄水池的图纸还多两张。
他把六张图纸卷好用牛皮绳扎好,带到议事厅,放在赞普面前。赞普一张一张地看。这一次他看得比上次更慢,每一张都看了很久,有时候盯着一个地方看半天,有时候抬起头看着窗外,像是在想象那些标注在图纸上的防线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。
他看完最后一张,把图纸放下,看着刘琦。
“你怎么知道山里有暗道?”赞普指着全景图上的一条虚线。那条虚线标注了一条从王宫通往山脚下的秘密通道,是刘琦用天工感知探测到的,在史书上没有记载。
“我父亲说的。”刘琦说。这是他最后的防线,也是他最后的谎言。父亲是一个死了的人,不会反驳,不会作证,也不会被拆穿。
赞普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不信。刘琦知道他不信。但他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把图纸卷起来,交给站在旁边的才旺。
“按照图纸上的标注,加固城墙和箭楼。需要的材料和人工,你去安排。”赞普说。然后他转向刘琦。“你回去休息。你的眼睛下面全是黑的,像被人打了两拳。”
刘琦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六
达娃在石室里等他。
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,一锅糊糊在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看到刘琦进来,达娃没有说“你回来了”,也没有说“你累了吧”,只是从灶台上端过一碗糊糊,递给他。碗是烫的,糊糊是稠的,豆腥味混合着青稞的香气,在石室里弥漫开来。
刘琦接过碗,蹲在灶台旁边,一口一口地喝。糊糊很烫,烫得他舌头发麻,但他在乎的不是烫,是“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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