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大口啃噬着带着新鲜血肉的生骨。
谢怀准备出击的动作硬生生停滞在半空中,那双桃花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,紧紧盯着门缝底端缓缓渗出的一滩浓稠黑血。
这滩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血液里,夹杂着半截被嚼得残缺不全的内门弟子玉牌。
事情的走向远比他之前在客舍里推演的还要恶劣得多。
方渡根本不是在闭死关苦苦压制心魔,这个道貌岸然的大长老,居然是在拿乾空山活生生的弟子性命,去喂养他体内那只早就饥肠辘辘的怪物。
谢怀贴着冰冷潮湿的岩壁,看着那半截被咬得惨不忍睹的白玉身份牌顺着腥臭的血水滑到脚边。
原来这老王八早就已经彻底压不住体内的魔种了,只能靠啃食这些鲜活的弟子血肉来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清明。
这等血腥残暴的做派,倒是比黑市里那些不挑食的邪修还要令人作呕几分。
谢怀将左手掌心里攥着的那瓶软筋散气水重新塞回乾坤袋,指尖在那块泛着微光的同心玉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原本想让老怪物体面点死在自己窝里,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想要这张脸了。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随后将一缕灵力毫不吝啬地灌入玉简。
“计划有变,两位仙子别在客舍里躺着了,这清微峰后山今天得见点真血。”
陆晴明充满怨念的声音立刻顺着玉简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你这个姓谢的嘴里没一句实话,大半夜把我跟这小道姑支开到底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谢怀听着那头略带暴躁的娇音,脑海里甚至能浮现出这位女剑仙双手抱胸翻白眼的鲜活模样。
“方渡那老怪物正在他的乌龟壳里开荤吃人,内门巡查弟子估计很快就会顺着血腥味查到这里。”
玉简那头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利剑出鞘声,连带着周遭空气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分。
“那老王八连自己徒子徒孙的肉都咽得下去,真是不嫌塞牙。”
谢怀靠在湿滑的岩壁上,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沾染了灰尘的袖口。
“你现在立刻去后山外围,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,把那些举着灯笼巡夜的蠢货统统引开。”
“本剑仙出马,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那片林子,你就放开手脚在里面可劲儿折腾吧。”
谢怀将传音的频段往裴稻青那边靠了靠,语气瞬间软化成了一池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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