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谢怀身形的瞬间闪过一抹极为罕见的讶异。
“你身上的气息被某种很高明的法门彻底遮掩了,若不是你主动开口讨打,连我都险些被你骗过去。”
她站起身转过头来,如瀑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,露出一张清丽出尘却不带任何世俗烟火气的绝色脸庞。
“大半夜不老老实实在客舍睡觉跑来找我,可是方渡那边有了什么脱离你掌控的变故。”
谢怀十分自来熟地拉开石凳坐下,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早已经凉透的残茶,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“变故倒没有,只是徒儿觉得手里这张牌还不够稳当,想来找师傅再要个能保命的准话。”
他端起茶杯毫无顾忌地灌了一大口,冰凉的苦涩感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,让他的脑子在这个寒夜里越发清醒。
秦衣走到他对面动作优雅地坐下,指尖轻轻拂去宽大袖口上沾染的几滴晶莹夜露。
“我给你的那枚玉简,足以抵挡方渡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,你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”
谢怀放下粗瓷茶杯,双手交叉垫在轮廓分明的下巴下面,直勾勾地盯着秦衣那双清冷的眼睛。
“挡他一击只能保住我的命,我要的是他的命。”
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连带着周遭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秦衣的眉头微微蹙起,一股若有若无的金丹期威压顺着冰冷的石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“方渡虽然受心魔反噬,但他终究是道门德高望重的大长老,你要杀他,就是与整个乾空山几千名弟子为敌。”
谢怀根本不理会那股足以把普通筑基期修士压得吐血的威压,反而挑衅般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他身上的心魔到底是怎么来的,师傅你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清楚得多。”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种拆穿谎言的畅快感,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三百年前那桩破事已经烂在这座山里了,现在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都要飘到前山的迎客峰去了。”
秦衣端着空茶杯的手指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,白皙的指节处因为用力而泛起细微的青白之色。
“你一个刚入门没几天来历不明的散修,从哪里听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疯言疯语。”
谢怀往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,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同心玉在指尖来回把玩,做足了有恃无恐的姿态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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