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素净的衣袖,动作粗鲁地擦拭掉下巴上沾染的半干血迹,脸色因为强行硬抗远超自己境界的威压而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裴稻青安静地站在两人几步开外的地方,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道门长袍左肩处,已经被紫黑色的毒血彻底染透了,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袖管缓慢滴落在满是腐叶的泥地上。
谢怀收敛了脸上那副没心没肺的调侃神色,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只绘着青竹纹路的瓷瓶,径直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。
“先把这清灵散敷上,那妖族利爪上的毒气可不是能随便熬过去的寻常皮肉伤,若是不尽早把毒素清理干净,回了山门保不齐要烂掉半边肩膀。”
裴稻青低头看着那个递到眼前的瓷瓶,伸手接过的瞬间,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谢怀带有粗糙薄茧的掌心,一抹极淡的薄红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雪白的耳根。
“多谢公子费心记挂,方才场面实在太过混乱,没能及时挥剑护好你的背后,终归是我的失职。”
她咬住瓶塞将瓷瓶拔开,单手费力地将药粉倾倒在伤口上,淡绿色的粉末接触到紫黑毒血的瞬间泛起细小的白沫,伴随着腐蚀般的滋滋声,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清苦提神的药香。
谢怀看着她强忍疼痛一声不吭的固执模样,顺理成章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捏着的药瓶,动作轻柔地替她将那些难以触及的后背伤口也均匀地铺满药粉。
“你方才做的那些防守已经足够完美了,要是没有你在旁边用那套厚重的剑阵死死护住侧翼,我连完好无损地摸到那老怪物身边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他一边安抚着裴稻青的情绪,一边将那件从柳无方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提溜起来,银色的丝线流光在昏暗的瘴气中如同流淌的水银,将周围阴冷的毒气毫不留情地排斥在三尺之外。
陆晴明靠着剑柄休息了好一阵子,紊乱的呼吸终于重新变得平稳顺畅起来,她冷眼看着远处那片被碎石彻底填平的塌陷废墟。
“刚才这破洞塌得实在太快没来得及仔细确认,许沉鱼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妖物究竟死透了没有,我怎么觉得他临死前传出来的那声惨叫中气还挺足的。”
谢怀将天蚕丝甲卷成紧凑的一团,随意塞进贴身绑着的布袋里,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一个十分放松的姿势。
“这就得看他那层粗糙的黑皮底子到底有多扛造了,这家伙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妖修,藏在暗处的保命底牌多得吓人,真想在那种混乱环境里彻底弄死他,恐怕需要老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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